珞山见状,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他是医者,却怀不了天下,他的私心不过紫荞平安无事。
至于旁人,顾不得了。
容清和珞山两人各怀心事,谁也没有发觉方才追着他们出来的雾影。
傍晚回府时,楚莫一路上沉默不语。
容清摸不准他的心思,掂量着问道
“可要去接杳姑姑问上一问?”
楚莫看了她一眼。
容清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那一晃间她在楚莫眼中看到一丝痛意。
当她想确认时,他早已神色如常。
“要问,不过问的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。至于她——不用问了,她的一双眼生得与母妃一模一样。”
原本姐弟重逢该是件高兴的事情,可容清不知为何,觉得楚莫似乎
“云翼,你,不高兴吗?”
楚莫听到她唤他的小字,冷峻的神色间有了一丝松动。
他没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问道
“你知道,云翼二字是如何来的吗?”
“空将云路翼,缄恨在雕笼?”
“是啊,这是母妃为我取的小字,她恨透了那座牢笼,她希望我能飞出去,会笑,会爱,会温暖。可母妃忘了,我既生在了这人间富贵地,就注定要承受这里的孤独,背叛,绝望。”
说到这儿,楚莫突然转身看着她,冰冷的目光中似有一丝不甘与渴望。
“清儿,你说——”
“我要走的这条荆棘路,是否注定只能与影相伴,旁侧空空?”
容清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,略显得有些愕然。
楚莫突然一笑,
“只是突然感慨罢了。”
容清觉得今日的楚莫很奇怪。
直到回到府里,楚莫要去书房,容清要回主院,楚莫转身背离时,突然身后传来容清清朗的声音
“若这条荆棘路是登顶之径,那么它一定很窄,窄到容不下第二个人,也容不下旁逸斜出的心思,若非志坚意决,踏上这条路,只会粉身碎骨。”
楚莫回头时,只看到容清离去的背影。
清瘦而决然。
第二天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紫荞与珞山被楚莫邀到了府里小住。
容清有些惊讶,毕竟昨日,楚莫对紫荞的态度还一直是淡淡的,没想到这么快就将紫荞接进了府。
她收了自己那些胡思乱想,毕竟亲缘之间,本就如此。
珞山和紫荞的住处就挨着容清的院子,容清去时,紫荞正指挥着珞山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摆放到该去的位置上。
珞山虽然面上带着笑意,可眼神中始终蒙着一层薄薄的忧虑。
他本来不同意紫荞住进七皇子府,可架不住紫荞欢天喜地的开心。
他怎么忍心让她难过。
只好在来之前,反复同紫荞确认,她是真的没有将冰魄寒蝉的事情讲给楚莫。
“容清!”紫荞看到她来,十分高兴。
“我要好好谢谢你,不是你的话,我怎么可能找到家人。”
容清还没来得及说话,珞山便插话道
“是得好好谢谢她,不若,你亲自下厨给清儿做顿好吃的吧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
“呃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讨厌我做的东西。”
“没,没有”
“那就今日吧!”
“……”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