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边的情况愈发紧张,跑西疆的商队几乎都停了。
市面上除了容清他们手中的皎纱,其他人手中几乎都空了。
皎纱的价格水涨船高。
可容清只是每隔一段时间,往市面上放出一小点的量。
她还在等,等更大的鱼咬钩。
“我说容二小姐,那批皎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手?”何香寒快要耐不住性子了。
这可是她接手家业以来的第一笔大生意,她做梦都梦到自己赚的盆满钵满,让何家商会上上下下心服口服。
可容清倒好,一拖这么久,没个准信儿。
“快了。”容清给了她一个狡黠的眼神。
“你到底在等什么?怎么看起来,像是在等着坑人?”何香寒警惕地看着她。
容清笑了。
还真是在等着坑人,坑都挖好了,就不知这人往不往里跳了。
“你这人真可怕,心眼比头发都多,惹不起,惹不起。”何香寒嘟嘟囔囔地拍拍屁股走了。
容清倚在窗边,蹭着两绺拂过的清风。
她原本也是想挑几个家底厚实接得住的商会,把皎纱分批分量的出手。
可这几日,有个叫吴仲的老板频繁活动想接触京都城这批皎纱的源头。
若不是他,容清差点忘了,梁家私下也经营了许多生意,借着梁朔这位尚书的身份,在京都城敛财不少呢。
吴仲便是替梁家打理外头生意的人。
皎纱这炙手可热的肥肉,梁家怎么可能放过呢?
容清从八珍楼出来时才发现隔壁新开了一家名为‘风物’的店,容清进去转了转,里头都是天南海北的一些新奇玩意儿,倒是十分有趣。
容清挑了一件北地的骨哨,又瞧见一个玉制的九连环,正拿起看着,店里的伙计走到她身边笑着说:
“姑娘好眼光,这个九连环可是南边暖玉做的,就算是三九寒天拿在手里也是温的呢,养人着呢。”
容清用触及,确实有着温和之感,拿回去给小夕玩,刚刚好。
容清正想让伙计帮她包起来,却得伙计忽然招呼了一声
“哎,掌柜的,您回来了!”
容清下意识跟着回头去看,却不妨那人走得风风火火,从容清后背而过,还结结实实撞了她一下。
等容清稳住身形,只见一片衣角往后堂去了,一晃之中,她似乎看到那人脸上戴着面具。
“哎呦,姑娘对不住,没撞疼您吧?”
容清摇摇头,示意没事,让伙计帮她把东西抱起来,她随口问道
“你们掌柜怎么还戴着面具?”
“伤了脸,每日都戴着呢,给您装好了,您慢走啊。”
容清出了店铺,直接去了容家。
这几日连着下了几天雨,突然天气就转凉了。
她不放心,想回去看看嫂子蒋音音。
刚到容府,对面也迎着来了一辆马车,正正停在了府门外。
马车上围着再普通不过的灰蓝色绸布,挂着一对细绵纸糊的灯笼,也没写是哪家府上。
容清有些好奇,这马车看着不像是官眷家的,会是谁呢?
她下了马车,对面那辆车上的人也下来了。
容清你怔住。
是大皇子楚亦。
他穿着一身常服,可以说是一身过于朴素的常服,身边只跟着一个东福。
容清虽然惊讶,可还是上前依着规矩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