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的一位友人自小就戴在身上的。”
楚莫闻言,原本的笑意平了几分,
“自小戴着?这是鸟足檀木,除了那副千里江山图,整个大楚便只我手上这一串念珠。”
容清解释道
“她自小被遗弃,这是她养父母捡到她时就戴在身上的信物。如今,她的年岁,恰好二十有三。”
此言一出,楚莫彻底停了打扇的动作,他从椅上起身,凝着眉眼看向容清,
“难怪,你听到我曾有个夭折的长姐时,那般惊讶。我说过,我是曾有个姐姐,但是一出生便夭折了。不过一颗珠子,能有几分可信?”
“可信的,不止一颗珠子。”
容清看着他渐渐隆起的眉间,沉着声说道
“世上绝没有相同的蛊毒,若是两人体内有同种蛊毒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是因母体带来的。而她身上的蛊毒,同你体内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不可能!杳姑姑当年是亲自陪着我母妃生产的,她告诉我那个女婴一出生便夭折了。”
“杳姑姑?”容清敏锐地意识到,若是当年事情有什么隐情,大概这位杳姑姑是唯一一个知情者了。
“是我母妃陪嫁进宫的贴身侍女,也是她,后来在宫中陪着我长大。”
“那这位杳姑姑如今还在宫里?”
“我出宫立府时,将她带了出来,可她不愿留在京都城,执意要回鄯城俞家老宅去守着。”
两人一时沉默,书房中安静了下来。
容清想着,鄯城倒是不算远,不如……
她的思绪突然被楚莫的话打断了,
“我要见见她。”
容清点点头,
“好,我来安排。”
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八珍楼中。
紫荞一早就拉着珞山来了八珍楼,她有些坐立不安的等着。
“阿珞,你说他会喜欢我这个姐姐吗?毕竟他可是皇子呢。”
珞山温柔地牵着她
“你还是我的小公主呢,哪能由得他挑三拣四的嫌弃。”
“别闹,我认真的。”
“不会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珞山的话让她略略定了心,她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弟弟满怀期待。
门被推开的一瞬,紫荞有些紧张地站起来,朝着门口张望着。
容清身侧站着一个风姿清秀的人。
紫荞看到他的第一眼,就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,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叫嚣着,不会错的,一定不会错的。
一股热胀的酸意涌上紫荞心头,她一双眼变得雾气蒙蒙。
楚莫的视线在紫荞身上停留了片刻,袖中的手微微蜷起。
两人视线相撞而无言。
容清见状,向师父示意了一个眼神。
珞山会意,起身跟着容清出了雅室,把空间留给了他们。
雾影则守在了门外。
珞山和容清一起来到街市上走走。
“师父,解药调制的如何了?”
“还差一味采英,已托人去采摘了。回滦州路途长远,易生变故,我打算在京都城为紫荞制好解药,调养好她的身子再回去。”
容清浅笑,
“嗯,那看来不久后要喝师父的喜酒了。”
珞山笑了几声,欲言又止起来。
“师父想说什么?”
“清儿,冰魄寒蝉,只能解一人之毒,你真的想好了?”
容清闻言,只是低垂着头闷闷的‘嗯’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