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在我出生的三年前,母妃曾生下一个女儿,可惜出生便夭折了。这是母妃心中的伤痛,父皇勒令全宫上下都不许提及,外头才鲜少有人知道。”
“夭折了?”容清惊疑地问道。
“嗯”
容清心中百转千回。
紫荞的年岁恰好长楚莫三年,可那孩子若是一出生便夭折了,怎会是紫荞?
楚莫看她眉头轻锁,凝神苦思,手中扇凉的扇子停在嘴边半响不动。
烛火下,盈盈扇掩珊瑚唇。
他忍不住伸手触及她的眉心。
“清儿今日怎么这样爱皱眉头?”
容清被他指间凉意一惊,止不住向后瑟缩。
眉间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,那句清儿却从她耳中烧到了脸上。
‘清儿’两字,明明在家中时常叫,可从楚莫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都多了几分缱绻之意。
楚莫指尖悬空,只是无奈一笑将手拢回了袖中。
第二天一早,容清让红烛去捎话给师父和紫荞。
红烛说完容清交代的话,珞山心里一沉。
紫荞却异常激动地说着
“我有信物,有信物的。”
紫荞从衣领中掏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东西,摘下来递与红烛手中。
是一颗珠子,散着淡雅幽香。
“养父母说,他们捡到我时就在我身上。”
红烛仔细收好珠子,打算作别时,却被珞山拦住了。
“等一下。红烛姑娘,能劳烦在房外稍等片刻吗?”
红烛应下,出了门。
“阿珞,你这是做什么?”紫荞不解。
珞山一向温和的面上是紫荞从未见过的沉肃之色。
“紫荞,如果他真的是你弟弟,你打算如何?”
“当然要与他相认了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们两人都身中蛊毒,可冰魄寒蝉,只此一只。”
紫荞愣住了,她这才明白珞山为何如此神色。
只此一只。
可身世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。
看着紫荞不出声,珞山上前一把将她用力地揽在怀里,
“若他真是你弟弟,我不拦着你去与他相认,但是你要答应我,冰魄寒蝉之事,一个字也不许同他提。”
紫荞闷在他怀里不说话。
珞山手上的力更大了,声音也带了几分厉色
“答应我。”
直到紫荞点了点头,珞山才松了些许力气。
红烛带着紫荞的信物回到府里,当容清拿到信物时,心下便了然了。
看来紫荞,真的是楚莫口中那个早夭的姐姐。
那颗珠子,同楚莫手腕上的那串念珠,一模一样。
她觉得楚莫腕间的念珠很特别,曾问过他。
楚莫说,当年他的外公俞信征战骠国,带回来一块珍贵异常的鸟足檀木,献给了父皇。大部分的檀木被精心雕刻成一幅千里江山图,而剩下的小部分被赏给了俞妃。
俞妃将这珍贵的鸟足檀木打磨了成念珠,后来便留在了他手中。
鸟足檀木。
怕是整个大楚也找不出第二块了。
容清思前想后,还是决定去找楚莫当面说清楚。
刚出院门,她诧异地发现,颂影竟然还倔强地跪在那里。
整张脸已有些惨白之色,身体摇摇欲坠却还强撑着。
“容二小姐。”颂影一开口,嗓子似被砂砾磨过似的嘶哑。
容清停下脚步看向她。
“求容二小姐替我在主子面前求情。”
容清屈膝蹲在她面前,与之平视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?”
“或者说,帮你,于我有何好处?”
颂影心中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