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布利多笑了:“确实不太像。我来自一个很古老的家族,祖上有一些非英国的血统。”
“哦,”汤姆点点头,“那您找我什么事?”
他坐到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,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态规矩得像是被礼仪老师调教过。
邓布利多又看了他几秒,然后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根小木棍。
不,不是木棍,是魔杖。
“汤姆,”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,“你有没有过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经历?”
“比如,明明没有碰任何东西,某样物品却自己移动了?或者在你特别生气的时候,周围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?”
汤姆的表情变了。
从困惑变成警惕,从警惕变成犹豫,从犹豫变成一种“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不装了”的坦荡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六岁那年,我想拿柜子顶上的饼干罐,够不着,然后它就自己飘下来了。”
邓布利多点头:“还有吗?”
“八岁,有个大孩子想抢我的晚饭,”汤姆说,“我瞪了他一眼,他就飞出去了。”
“飞出去了?”
“对,撞在墙上,晕了半小时。”汤姆回忆了一下,补充道,“后来他见了我都绕着走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,甚至还带着点小小的得意,仿佛在说一件“这很合理”的事情。
邓布利多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当时害怕吗?”
“害怕?”汤姆想了想,“不害怕。我只是觉得那家伙活该。”
“我不是说他活该被魔法弹飞,”汤姆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太对,赶紧找补。
“我是说他活该被教训。我当时不知道那是魔法,后来发现不太对劲,因为正常人瞪眼瞪不出那种效果。”
“你从没想过找人解释这些现象?”
“找谁?”汤姆反问,“莫里斯太太?她会觉得我脑子有病。警察?他们会觉得我嗑药了。神父?他大概会给我驱魔。”
他摊了摊手,一脸“您看看我这条件”的表情。
“所以我就自己扛着了。反正这些能力,也没给我造成什么麻烦。相反,还挺好用的。”
邓布利多听着这番逻辑清晰、条理分明的话,心里暗暗吃惊。
这个孩子不仅早早接受了自己的特殊之处,还想明白了如何利用它。这份心智,放在一个十一岁孤儿身上,简直不可思议。
“汤姆,”邓布利多放下魔杖,身体微微前倾,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,你那些能力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。你是巫师,天生的巫师。”
汤姆眨了眨眼。
“巫师?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味道,“像童话故事里那种?骑着扫帚飞来飞去,对着大锅熬癞蛤蟆?”
邓布利多被逗笑了:“没有那么夸张。不过扫帚确实可以飞,大锅也确实用来熬制魔药,癞蛤蟆嘛偶尔也会用到。”
“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
汤姆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的紫色长袍,最后目光落在老人手里那根魔杖上。
“所以,”他说,“您是个巫师?这根棍子是魔杖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您来找我,是因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