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是巫师,而且今年该上魔法学校了。”邓布利多说。
“霍格沃茨魔法学校,英国最好的,应该说唯一的魔法学校。我是那所学校的校长。”
汤姆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表情像是在消化一个巨大的信息量。
“让我捋一捋,”他说,“我是个巫师,这个世界上存在魔法学校,而您是那所学校的校长,亲自跑到一个孤儿院来接我?”
“没错。”
“这不合理。”汤姆说,“如果每个巫师小孩都让校长亲自跑一趟,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用干别的了。”
邓布利多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。
这个孩子的逻辑,也太缜密了。
“通常情况下,确实不是我来接新生。”他承认,“但我今天恰好在伦敦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
“您想亲眼看看我。”汤姆接过话茬,“因为我的名字?”
邓布利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“你的名字怎么了?”
“您的反应告诉我的。”汤姆说,嘴角微微上扬,“我说‘我是汤姆·里德尔’的时候,您的瞳孔缩了一下。”
他活了一百多岁,被一个十一岁孩子当场拆穿,还是头一回。
“你观察力很强。”邓布利多说。
“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,观察力是生存技能。”汤姆耸耸肩,“谁对你有恶意,谁对你有善意,第一眼就得看出来。不然活不过三天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,甚至还带着点自嘲,但邓布利多听出了话里的重量。
“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汤姆说,“我有自己的生存哲学。”
“什么哲学?”
“让所有人怕你,就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邓布利多的眉毛皱了一下。
这句话……
“你不觉得这种方式太极端了吗?”
“极端?”汤姆歪了歪头,“先生,您从小在魔法世界长大,被家人疼爱,被老师器重。”
“您有没有想过,一个被扔在孤儿院门口、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,要怎么活下来?”
邓布利多沉默了。
汤姆继续说:“我没偷没抢没伤害过任何人,只是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,让其他孩子不敢招惹我。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习惯了用恐惧控制别人呢?”
“那我会提醒自己,”汤姆说,“恐惧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我又不是变态,没兴趣统治世界。”
这句话让邓布利多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男孩,十一岁,黑发黑眸,五官精致得不像话,眼神里带着一种,不知道该说是通透还是狡猾的光。
“抱歉,我多虑了。”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了擦,“我只是认识一个和你同名的人。”
“同名?”汤姆挑眉,“巧了,这名字确实不多见。他是什么人?”
邓布利多犹豫了两秒。
“一个走错路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