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把那份名单翻到第二页,目光停在倒数第三行。
洛莉·格莱姆斯,忠诚度:0。
他记得上周看的时候还是七,上上周是八。
虽然不算高,但至少是正数。
现在归零了。
不是负的,是零。
红后调出的监控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地过——她在伍德伯里来的那群妇女面前吹嘘自已是监狱的女主人,被瑞克当众扇了耳光之后,那几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对着空气说话,有时候停下来,站在窗前,盯着北边疾控中心的方向,一站就是很久。
她在谋划什么,吴凡不需要红后告诉他。
他看了一眼前面那二十几个名字,全是负的,从负十到负五十不等。
有的是伍德伯里过来的,对暴君那晚的恐惧转化成了仇恨,认为瑞克他们那么巧合出现,一定是他们搞的。
有的是原来基地里的,总想取而代之。
二十几个人,不多,但像二十几只白蚁,不清理,迟早把梁柱蛀空。
“让莫尔来一趟。”
莫尔推门进来的时候,吴凡正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。
莫尔难得没有嬉皮笑脸,他嗅到了空气里不一样的味道。
“老板,什么事?”
吴凡转过身,把那份名单递过去。
莫尔接过来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目光在最后那行“洛莉·格莱姆斯”上停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等着。
“处理一下,实验室缺人,监狱那边伍德伯里和怀着孩子洛莉,先不用理会他们。”
莫尔把名单折起来,塞进口袋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那种笑不是高兴,是猎人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兴奋。
“老板放心,我带他们出去收刮物资,不小心遇到小股行尸袭击,损失惨重,又不小心被其他势力打了黑枪,全军覆没,就我和我几个手下逃回来。”
吴凡拉开抽屉,拿出几包白龙扔过去。
莫尔接住了,揣进怀里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后,吴凡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着那份名单的复印件。
洛莉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一下,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她现在还怀着孩子,小拽女——朱迪思。
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,让她按照原著正常出生就行了。
如果洛莉死了,朱迪思大概率也活不成。
到时候瑞克会怎么想?肖恩会怎么想?
一个是孩子的父亲,一个是名义上的父亲。
两个都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人。
他不会为了一个洛莉,搭上这两个人。
他拿起红笔,在那个问号后面写了一行字:暂不动、观察。
难产的概率,原著里是百分之百。
他不需要动手,只需要等。
艾米敲门进来的时候,吴凡正在看窗外。
楼下,莫尔正带着那二十几个人上车,有人还在笑,以为真的是出去收刮物资。
实验室又要迎来一群家伙了。
“BOSS,埃德温博士问,疫苗从哪儿开始接?”
吴凡转过身来。
“先从养老院开始,那些老人,等不了了,然后蜂巢的安保员工以及家属,再然后小镇。”
艾米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吴凡叫住她:“监狱那边,最后接,让瑞克先把名单报上来,到时候武装列车送过去给他。”
艾米走了。
吴凡站在窗边,看着那几辆悍马驶出大门。
莫尔坐在副驾驶上,叼着烟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他收回目光,拿起桌上的疫苗分配方案,翻到最后一页,签了名。
养老院的小花园里,阳光很好。
几个老人坐在轮椅上,膝盖上搭着毯子,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阿吉蹲在一个老太太面前,握着她的手,轻声说着什么。
老太太听清了,眼眶红了。
“真的?打了针,死了就不会变那些东西了?”
阿吉点点头。
“真的,博士们研究出来的,已经试过了。”
老太太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身后站着她的女儿,也在哭。
旁边一个老头拍了拍轮椅扶手,声音沙哑:“那还等什么?给我打!我受够了每天晚上被锁在屋里,第二天早上儿子在门口喊半天才敢开门。”
几个护士推着小推车过来了,车上放着冷藏箱、注射器、酒精棉。
老人们排着队,轮椅一辆接一辆。
针扎进去的时候,有人皱眉头,有人咬嘴唇,有人哼都没哼一声。
打完针,他们被推到旁边的观察区,坐着,等着。
十分钟,二十分钟,一个小时。
没有人发烧,没有人抽搐,没有人变成那种东西。
那个腿脚便捷老头第一个站起来,把毯子掀开,走到小花园中间,仰起头,看着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,对着那些还在观察的老人,声音很大:“从今天起,我不用锁门了!”
有人笑了,有人哭了,有人鼓掌,有人只是握着身边人的手,攥得很紧。
蜂巢负一楼的社区诊所门口排起了长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