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龙我知你所想。”张宁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眼神,“张饶非等闲,管亥亦是武艺高强,太史慈只一人,并不能撼动大军。”
“待他出城求来援军时,便麻烦子龙率军阻其去路,勿让义军首尾难顾。”
“圣女是说太史慈还会出城求援?”赵云眼中的战意转变为惊讶。
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张宁的神机妙算了,但每一次给人的震惊还是无以复加。
“太史慈非庸人。”张宁解释说,“孔融不善练兵,城中兵马不过是乌合之众。”
“想要解剧城之围,只有向外求援,届时我会向张饶借来兵马阻击敌援,太史慈就交由子龙对付。”
“云必不负圣女之命!”赵云眼中战意散去,双手抱拳。
张宁望着勇不可当的太史慈,心中也在盘算着。
她带来的人里面,管承在海上才能发挥出能力,张信偏不战,论武艺,也只有赵云可以对付太史慈。
而且她的目标,可不光是太史慈,还有来增援的援兵。
转眼间,太史慈已经杀至城外,周围黄巾士卒无人敢拦。
城头之上,孔融看得心神激荡,连连抚掌,“真虎将也!真虎将也!子义不负我,不负北海!”
王修亦是激动不已,“主公厚恩,终得回报!太史将军此来,北海危局可解!”
太史慈这时候趁机冲开挡在前方的人流,又是连槊十数名黄巾士卒,杀开道路。
到城门前,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,纵身跃过最后一段路,径直冲入城内。
“关门!快关门!”
城上守军齐声高呼,厚重城门轰然合拢,铁闸重重落下,将万千黄巾大军死死挡在城外。
太史慈勒马立于门内,回身望了一眼城外黑压压的贼军,长舒一口气。
随即翻身下马,对着城头拱手朗声道:“东莱太史慈,奉母命特来驰援北海,拜见孔公!”
城头之上,孔融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激动,亲自扶着城垛俯身望去。
见太史慈一身征尘却身姿挺拔,眉宇间英气逼人,当即朗声回礼:“子义只身赴难,解我北海倒悬之急,融感激不尽!快请上城,共商破贼大计!”
两侧守军纷纷让开道路,甲胄铿锵,神色皆是振奋。
此前被黄巾大军围困,城中粮草不足,士气低迷。
如今太史慈孤身闯阵入城,如同一道惊雷劈开阴霾,满城军民无不精神一振。
太史慈颔首应诺,将长槊交于亲兵,大步拾级而上。
行至城头,他再度躬身行礼,举止沉稳有度,全无武将粗莽之气,反倒带着几分儒将风范。
“孔公昔日厚待家母,慈铭记于心,不敢忘却。今闻北海被围,星夜兼程而来,愿效犬马之劳!”
孔融连忙上前扶起,执其手叹道:“子义义薄云天,真乃当世义士!”
一旁王修亦上前见礼,眼中满是敬佩:“太史将军单骑闯万军,箭落大旗,槊退敌将,此等勇武,青州之内,无人能及!”
太史慈微微欠身,神色依旧平静,并无半分骄矜:“当务之急,乃是加固城防,整肃士卒,严防贼军强攻。”
众人闻言皆是点头,深以为然。
“此外,我观城中兵少将寡,只怕难以久持,慈愿孤身出城向外求援。”太史慈郑重抱拳,“希望孔公能够坚守城池,以待援兵。”
“这……”孔融愣了一下,随即与主簿王修对望了一眼,眼中露出疑虑。
太史慈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,他看得出来二人的担忧。
“孔公勿疑,小人岂是那种忘恩负义,背国从贼之人。”
“只是坚守城池,迟早坐以待毙,望孔公三思。”
孔融面色微红,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他上去握住太史慈的手,“子义所言极是,是融多虑了!你孤身闯阵而来,忠勇无双,融岂会疑你?”
王修亦上前附和,语气诚恳,“太史将军深谋远虑,北海存亡,正系于此。既将军愿往求援,我等必同心死守,绝不让将军白白冒险!”
太史慈微微颔首,神色间不见半分波澜,只沉声道:“此去路途遥远,管亥大军必设关卡阻拦。我需挑选一匹快马,备足干粮,趁今夜月色掩护,悄然出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