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女要去青州!
一听到这话,白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,劝阻道:“圣女万金之躯,岂能以身犯险此事万万不可啊!”
要是张宁出事儿,别说冀州了,只怕整个太平道都完了。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军师,这不是以身犯险。”张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神态自若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从不行无把握之事。”她笑着说:“若无十分把握,我是万万不会去青州的。”
“张饶虽与我并无交集,但此人性格我已打听到了,是个颇为仗义之人,行事有季布之风。”
“我此行正是为了收服此人为我所用,如此更该以礼待之,还有什么比我亲自去请更重的礼节呢?”
“如今之世人心丧乱,群雄都毫无信义可言,我看重的便是他这份信义。”
“再说那张饶若真有不轨之心,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。”
“可是……若事有意外。”白雀依旧十分谨慎。
“军师放心便是,我会让子龙与张信与我随行。”张宁眼神中满是自信,“赵子龙持枪,张信执戟,天下又有谁能挡之?”
不是张宁夸口,这二人加背嵬军,大汉各处她都可去得。
就算现在刘关张再来,也挡不住她的去路。
白雀知道劝不住了,他也知道圣女有自己的考量,因而又给了另外一个建议。
“圣女若非要去,不可走陆路,青州地界除了汉军和张饶外,贼匪横行,不如乘舟楫走海路。”
“可命韩当将军与管承司马扮做白衣客商,从渤海进入青州地界。”
按照目前这个事态,唯一有能力和大规模组织海军的,只有太平道能做到。
所以哪怕张宁去青州事有不济,也可以直接从海路返回。
不管是袁绍还是张饶,是没有能力走海路的,连这二人都不行,更不用说其他的小势力。
“好,那就依军师之意。”张宁笑道:“我离开冀州这件事,万不可走漏风声,另外,请军师多多注意长安的动向。”
算算日子,董卓和吕布闹翻,到吕布被王允抛弃的大事件应该快来了吧。
“圣女放心便是,在下明白。”白雀轻轻摇了摇羽扇,脑子里却在思考另外一件事。
数日后,数艘海船缓缓驶离了渤海港口。
眺望着青州的方向,赵云忍不住感慨道:“听说袁本初出身四世三公,袁氏树恩四世,门生故吏遍于天下,真不知那袁绍又是何等人物?”
“听说,是一个十分宽厚仁爱民的人。”张宁在旁忍不住眉眼微挑。
赵云看着她,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。
草,其实不光是一种植物。
如果放在以前,他是很相信士大夫嘴里的话的。
这个士大夫夸另一个士大夫仁义,那个士大夫又夸这个士大夫是有德之人……
总之,本来籍籍无名的贵人被另一个贵人夸赞一通后,大家就都认为被夸赞的人绝对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君子。
至于做过什么不知道,反正就是品德高尚,就是仁义忠君。
张宁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有些忍俊不禁。
“这又不是我说的。”她眨了眨眼,“或许他确实是一个爱民之人。”
反正史书也是这么记载的,袁绍就是爱民。
死的时候河北士女莫不伤怨,市巷挥泪,如或丧亲。
赵云无奈两手一摊,叹了口气。
他之前也听说公孙瓒很爱民的,可公孙瓒是什么样子?
只有张信在一旁打了寒颤,心直口快的他突然惊道:“那青州不是完了吗?”
他十分认真的说:“他如此关爱百姓,我们这样的还有活路吗?”
张信所收到的教育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,他能清楚的理解士大夫口中的百姓和自己的区别。
像他这样的人只配被称为草芥和刁民,是不配成为百姓的。
活着被官府管、被士族压、被军阀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