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又是父亲上下使了钱吧……
曹操被罢免,重新为民,心中难免心灰意冷,这黑暗的官场,难道真的就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吗?
又是两年的时间。
曹操在老家谯县闲居,终于又收到了朝廷的征召,重新入朝为官。
他明白,父亲又使钱了,否则他岂能回归?
这一次曹操担任议郎,拥有了直接向天子提出谏言的权力。
曹操很欣喜,几乎所有士族子弟入仕都会担任这个职位,这说明朝中士族已经认可了他,自己的努力没有白废。
这两年的时间,因为大将军窦武、太傅陈蕃谋划诛杀宦官,不料其事未济反为宦官所害。曹操在一次做了出头鸟,劝谏天子不要排挤忠良。
但这位大汉天子看着他的时候,眼里总是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,而且很不耐烦。
甚至曹操问:陛下您吃了吗?
刘宏给他的回答是:朕昨天睡得很好。
后来天子又下令要整治地方的官吏,检举贪污腐败之人。
一向卖官鬻爵的天子会反腐?曹操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果然,这又是天子一手借宦官打压忠良的戏码。
太尉许戫(yù)、司空张济惧怕宦官,收受贿赂,对宦官子弟亲信的贪腐行为不敢过问。
宦官插手了调查的事,反而诬告陷害了二十六位在偏远小郡为官,“清廉爱民”的官员。
曹操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又来了,于是与司徒陈耽联名上书,为这些官员求情,毕竟这些人在当地很有声望,帮助他们也可以宣扬自己的名声。
天子依旧是冷眼望着这份奏疏,心中却是冷笑:这二十六人各个都是地方豪族,掌握一地军政,他们眼里还有朕这个天子吗?
出乎意料的,这一次天子竟然斥责了许戫与张济,并且把这些二十六人拜为议郎,但也仅此而已。
第三个两年,黄巾之乱爆发了,
曹操毅然追随左中郎将皇甫嵩讨贼,诛杀数十万蛾贼,立下汗马功劳,调任济南国相。
一如在雒阳时担任北部尉那样,曹操罢免了许多依附于宦官的官吏,甚至还一些权贵子弟。
可是,结果一如六年前一样。
朝廷又来诏书了。
“济南相曹操整顿吏治有功,特征卿为东郡太守,拜议郎回朝。”
第二次明升暗贬!
曹操笑了,不知是在笑自己,还是笑整个朝堂,六年的时间,一次次的明争暗斗,自己始终都是一枚棋子,用完便弃。
“谢陛下厚恩,只是曹某身有微恙,想暂时休养一段日子。”
曹操回雒阳了,但只是在家赋闲,期间与袁绍时常在雒阳东面的“醉仙楼喝酒”,抒发心中的郁闷。
最为痛苦的一次则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其他人,曹操那天喝了一个不省人事。
也就是那一天,天子想要组建西园禁军,他竟然也上了名单。
在这期间,冀州刺史王芬与许攸等人按耐不住,意图与当今天子拼个鱼死网破,他们想起了多次成为棋子的曹操。
可他们忽略了,棋子并非没有自己的想法,并不是只会一味的迎合士族。
曹操经过数次的明升暗贬,这些士族却没有一个站在自己这边,他已经认识到这些士人没有一个可信的。而且他并不认为深谙权谋之道的天子会没有一丝察觉,坐以待毙。
据说,从武帝时期就建立的“白衣秀士”存续至今,掌握在皇室手里,监视着朝中的一举一动。
所以他义正辞严的拒绝了这次行动邀请。
“我曹家世为汉臣,食汉禄,岂能做出此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最终,事情果然不出所料暴露了,王芬自杀以谢所有士族,许攸逃亡不知所向。
后来董卓倒行逆施,讨董之战,曹操又一次做了众诸侯的棋子,与贼军交战。
是的,他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名声,正如十二年前做雒阳北部尉时一样。
但……这是最后一次!
“宁我负人,毋人负我!”曹操看着星空,十指不自觉的捏紧,指甲甚至嵌入肉里,流出一丝鲜血。
他再也不要做别人的棋子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阵细微的嘈杂声传到了曹操的耳中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州牧已经安歇,任何人都不能进去,你还是回去明天再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