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老师道”只见佛祖拈花的手指,忽然泛起柔和至极的金光,那金光并不刺眼,却温润地包裹住整朵波罗花。
片刻,金光散去,众人惊异地发现,那朵花……变了!
花瓣更加娇艳欲滴,花蕊中似乎有微光流转,更奇异的是,花茎上,隐隐浮现出极其细微、类似经脉的纹路,仿佛有了生命脉络!
佛祖将花轻轻托在掌心,那花竟无风自动,微微摇曳,散发出比之前浓郁百倍的异香!:“你看,它现在还‘疼’吗?还‘瑟瑟发抖’吗?”
“郭老师道”点化了这花?!
“于老师道”金蝉子瞪大眼睛,凑近看,甚至抽了抽鼻子:“这……您把它怎么了?”
佛祖微微一笑:“未曾‘怎么’,只是以平等心,观其本来面目。
你见它是‘将残之花’,受制于我手,故觉其‘疼’。
我见它是‘具足佛性之灵’,借我手缘,显其光华。
你听其‘哀鸣’,是你心念投射,我感其‘欣悦’,是法性交融。”
“郭老师道”境界不同,所见不同。
“于老师道”金蝉子有点懵:“可……可您还是摘了它!它长在枝头好好的,您为何要摘?”
佛祖将花轻轻一送,那花竟不坠落,而是飘飘悠悠,飞回原来枝头,花瓣微合,仿佛陷入沉睡,但灵光内蕴,显然已非凡品:
“摘,是缘起;观,是过程;悟,是目的;还,是圆满。
金蝉子,你执着于‘摘’这个相,可曾见‘缘起性空’之理?
此花不因我摘而损其性,反因缘而显其真,若它真有灵知,此刻是怨我摘它,还是谢我让它照见本来?”
“郭老师道”又把问题抛回来了,还拔高到了缘起性空。
“于老师道”金蝉子张口结舌,看着枝头那朵“升级版”波罗花,又看看佛祖空空如也的手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那番“婴儿脑袋”的激烈控诉,在佛祖这番“点化归还”的操作面前,显得那么……粗糙、幼稚,充满了“人”的妄自揣度。
他纠结的是“摘花”这个行为的“道德瑕疵”,佛祖展现的却是“缘起观照”的“法性升华”。
佛祖继续道,声音温和却直指人心:“你以人之情,度花之‘感’,此已是分别,你说‘婴儿脑袋’,是将慈悲拘于形骸,将残忍妄加于无念。
真正的平等,是见其同具法性,而非强求其感受同一。
我拈花,是以花为机,启汝等心性,非是凌虐于花。
你若能于此‘拈花’公案中,见自本性,而非纠缠于花之痛痒,便是真懂了‘众生平等’——平等在性,不在相;在法,不在情。”
“郭老师道”指出金蝉子“强行共情”恰恰是另一种不平等和执着。
“于老师道”金蝉子如遭重击,踉跄后退一步。他发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——用自己那套强烈的、充满“人本”色彩的道德感和同理心,去生搬硬套,甚至“绑架”至高法理。结果被佛祖轻轻一拨,就显出了其中的偏执与虚妄。
“平等在性,不在相;在法,不在情。”这话,像一把钥匙,咔哒一声,似乎打开了他心中某个一直拧着的结。
“郭老师道”这是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