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报告,拿起电话,拨了化工所的號码。
“陈所长,成本高了。比进口贵两成,不划算。”
陈德厚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何处长,我们用的是国內原料,纯度不够,消耗大。要是能用进口原料,成本能降下来。”
何雨柱握著话筒。“进口原料要外匯。咱们出口化肥赚外匯,进口原料花外匯,一进一出,还是剩不下多少。”
陈德厚没说话。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,很轻,像怕被人听见。
“何处长,那怎么办”
何雨柱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又走回来。“原料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陈德厚说。“行。”
电话掛了。何雨柱坐在桌前,把那份报告又翻了一遍。原料,原料,还是原料。咱们有煤,煤能化合成塑料。但技术复杂,投资大,周期长。远水解不了近渴。他翻开资料室那本“煤化工技术”,看了几页,合上。现在来不及。杨小炳推门进来,手里端著两个搪瓷缸子。他把一个放在何雨柱面前,自己端著另一个,在对面坐下。
“团长,越南那边又来了一批橡胶。两千吨,刚到港。”
何雨柱端起缸子喝了一口。“橡胶能做什么”
杨小炳想了想。“轮胎,密封件,胶管。塑胶袋做不了。”
何雨柱把缸子放下。橡胶做不了塑胶袋,但橡胶能换钱,钱能买塑料。他拿起电话,拨了外贸部的號码。那头接起来,是个男声,声音很急。
“何处长什么事”
何雨柱握著话筒。“越南那边有批橡胶,能不能出口换外匯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橡胶能出口。但价格波动大,得看行情。”
何雨柱说。“先掛著。有人要就卖。”
那头应了一声,掛了。
何雨柱把那份报告收进抽屉里,锁好。包装的事,急不得。塑料厂要建,设备要买,原料要找。一件一件来。
周末,何雨柱难得在家。何念华写完作业,跑过来拉著他的手。
“爸爸,咱们去动物园吧。”
何雨柱看了看外头的天。晴,太阳好,不冷不热。他点点头,牵著何念华的手,走出门。院里那棵槐树叶子掉光了,光禿禿的枝丫戳著天。何念华踩著落叶,一步一步,听那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走到胡同口,他停下来,指著前头。“爸爸,咱们坐公交车去吧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公交车来了,他抱著何念华上去。车上人多,挤。何念华靠在他怀里,看著窗外。街景一闪一闪的,商店、楼房、电线桿,往后倒。
动物园到了,何念华拉著他的手往里跑。先看猴子,猴子在假山上跳来跳去,抢东西吃。何念华趴在栏杆上,看得入神。一只小猴子蹲在石头上,挠痒痒,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