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皮外伤的灼痛,不是筋骨伤的钝痛,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、钻心剜骨的疼,快、准、狠,一秒六棍的密集打击,让他连缓冲、连哀嚎的空隙都没有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彻底破音的尖叫,猛地从李世民口中爆发出来,撕碎了九成宫正殿的死寂,也碾碎了他坚守二十三年的帝王尊严。
他再也撑不住那点可怜的傲气,身体如同抽掉了所有骨头,猛地从圆凳上弹起来,又被内侍死死按回去,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、扭动。
花白的枯发凌乱地糊满脸颊,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,瞬间浸透了厚重的衮龙袍,顺着下颌滴落,在案上砸出小小的湿痕。
脸色从惨白涨成青紫,又从青紫褪成纸一样的透明,双目圆睁。
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,里面盛满了极致的疼痛与屈辱。
他想挣扎,想推开身前的侍卫,想嘶吼着怒骂李承乾大逆不道,可剧痛让他浑身发软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,只能蜷缩在凳子上,发出一声声不成调的哀嚎。
往日里临朝听政的威严、征伐四方的豪迈、开创盛世的荣光,在这一秒六棍的酷刑下,被碾得粉碎,碎成了尘埃,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。
双肩的疼痛越来越烈,如同有烈火在骨头里焚烧,有冰针在血肉里穿刺,一秒六棍的密集痛感没有丝毫停歇,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被生生打断,灵魂都要从这极致的痛苦里剥离出去。
什么九五之尊,什么贞观天子,什么列祖列宗,什么江山社稷……
在这钻心剜骨的疼面前,全都一文不值!
软棍接连落下,每一击都精准避开要害,只打在皮肉厚实之处,每一击都带来钻心的疼痛,却不留半分伤痕。
李世民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,一声比一声虚弱,往日的帝王傲气被一棍棍碾碎,往日的贞观威严被一棍棍打散,往日的顽抗倔强,在这极致的疼痛面前,彻底土崩瓦解。
他疼得浑身抽搐,眼泪鼻涕横流,花白的发髻散乱开来,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龙椅扶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他想骂,想吼,想威胁,可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哀嚎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所有的顽抗,在李承乾的绝对实力面前,都只是笑话。
他以为的父子伦常,在帝王权术面前,一文不值;
他以为的沉默抵抗,在铁血手段面前,不堪一击;
他以为的帝王尊严,在钻心疼痛面前,荡然无存。
禅位台上的李承乾,静静看着这一幕,眸中没有半分怜悯,没有半分动容,只有【玄武门继承法】词条加持下的极致冷静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李世民的屈服,而是大唐的正统,是天下的安定,是新政的推行。
打一顿,不是目的,让他清醒,写下诏书,才是结局。
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,低着头,浑身瑟瑟发抖,却无一人敢出言求情。
他们彻底认清了现实:
新帝李承乾,狠绝远超先帝,天命在握,民心所向,违逆他的下场,只会比李世民更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