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李世民依旧一言不发,端坐如松,牙关紧咬,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倔强。
李承乾忽然轻笑出声。
禅位台上的李承乾,身着十二章纹帝王冕服,九旒冕冠垂落的白玉珠串轻轻晃动,遮不住他深如渊海的锐目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案前顽抗的李世民,神情平静无波,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,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。
对于李世民的负隅顽抗,他早已预料,也早已备好对策。
没有呵斥,没有威胁,没有冗长的劝诫。
笑声清淡、平和,没有半分怒意,没有半分暴戾,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威压,在死寂的大殿里轻轻回荡,让跪伏的百官浑身一颤,让顽抗的李世民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缓缓抬起头,冕旒珠串晃动,露出那双噙着淡笑的锐目,目光落在龙椅上死扛的李世民身上,语气轻松得如同闲话家常,却字字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:
“父皇,你这又是何必呢?
君父有过,子当谏之;君父执迷,子当劝之;君父不听话,子当……替你松松筋骨,让你清醒清醒。”
一句话,石破天惊。
跪伏的百官猛地抬头,满脸震惊,却又瞬间低下头,不敢言语。
他们跟随李世民半生,见过玄武门的铁血,见过贞观的威严,却从未见过有人敢对大唐天子说出这般话——不听话,就打一顿?
这是逆子,是新帝,是比李世民更狠、更绝、更稳的李承乾。
龙椅上的李世民,脸色瞬间涨成青紫,猛地睁开眼睛,双目赤红如血,死死瞪着李承乾,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不敢相信李承乾竟然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!
李承乾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淡得像山间晚风的字,语气轻描淡写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帝王威压:
“动手。”
李承乾抬手,轻轻挥了挥衣袖。
这两个字一落,李世民身侧的两名东宫侍卫瞬间动了。
他们乃是李承乾亲手选拔、日夜训练的死士,出手快如闪电,力道掌控精准到毫厘,早已将这檀木软棍的打法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。只见两道玄色身影化作残影,婴儿臂粗的檀木软棍带着破空之声,精准无误地落在李世民的双肩之上——
一秒!六棍!
“啪!啪!啪!啪!啪!啪!”
六声闷响连成一道急促的重音,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棍影,只能听见皮肉与软棍相撞的沉闷声响,在死寂的大殿里炸得格外刺耳。
这檀木软棍是李承乾特意命人打造的刑具,质地柔韧无比,力道全灌进皮肉肌理之中,不伤筋骨,不破表皮,连一丝红痕都不会留下,可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,却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,同时扎进骨头缝里,顺着血脉窜遍全身,疼得人魂飞魄散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
李世民只觉得双肩猛地一沉,紧接着,毁灭性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寸神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