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只有李治没有李泰,是因为魏王太肥了,这么多天已经烂掉了,也就是李治一根独苗了。
看清那头颅面容的瞬间,李世民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中天灵盖。
浑身剧烈一颤,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龙椅之上,动弹不得。
瞳孔骤缩到极致,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,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,死死盯着脚边李治的人头。
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铁青变成惨白,再变成毫无血色的纸白。
最后褪得没有半分血色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怪异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,想要嘶吼、想要质问、想要尖叫。
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四肢百骸涌上彻骨的寒意,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只有止不住的颤抖,从指尖蔓延到全身,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,发出咯咯的轻响。
李治!
那是他的稚奴!
是他疼到骨子里、护在心尖的小儿子!
是他即便对李承乾有不满、有猜忌,也从未想过要动分毫的幼子!
是他心中,最温顺、最乖巧、最不谙权谋的孩子!
可如今,那颗他曾无数次抚摸过、笑着唤他“父皇”的头颅。
就滚落在自己的脚边,被石灰腌渍得开始腐烂,面目狰狞可怖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驯模样。
李世民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尽的震惊、悲痛、愤怒与恐惧,交织在一起,如同滔天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。
李承乾竟然真的敢杀了李治!
真的敢弑杀亲弟!
真的敢提着亲弟的人头,大摇大摆地来见他这个父皇!
殿内跪地的太监宫女们,余光瞥见脚边的腐烂人头。
瞬间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个浑身瘫软如泥,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连哭都不敢哭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顶门,差点当场昏死过去。
整个大殿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李世民压抑到极致的喘息,与牙齿打颤的轻响,在空旷的殿内回荡。
李承乾看着李世民如遭雷击、浑身颤抖的模样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。
依旧是那副冷冽淡然的神情,薄唇轻启,吐出一句冰冷刺骨、字字诛心的话语:
“听闻父皇日夜想见儿臣,儿臣不敢怠慢,即刻从长安快马赶来。”
“顺带,把这勾结长孙无忌、觊觎储位、构陷忠良、谋夺东宫的逆弟,带来给父皇过目。”
声音平静无波,无悲无喜,却如同最锋利的冰刃。
狠狠扎进李世民的心脏,将他最后一丝理智,彻底绞碎。
李世民的视线,死死黏在脚边李治的人头上,又猛地抬起。
赤红着双眼瞪向李承乾,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