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温舒。”李承乾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。
“臣在!”司隶台大夫王温舒快步出列,躬身领命。
他是李承乾召唤而来,酷吏闻名,心狠手辣,办事果决,正是李承乾用来清算世家的一把利刃。
“清河崔氏勾结地方官,谋反作乱,罪证确凿,你即刻率司隶台监察御史三十人。
随军出征,全权负责审讯崔氏逆党,搜集罪证,务必形成完整铁案,不留任何破绽。”
“臣遵旨!定不辱使命!”
李承乾转头看向兵部尚书,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:
“传本太子监国令,以代理天子名义,下旨三道折冲府:
第一,河北道折冲府府兵即刻集结,作为先锋,直扑贝州清河郡,围剿崔氏老宅;
第二,征调河南道、河东道折冲府府兵,跨州驰援,即刻封锁贝州所有边境要道,不许一人一马逃窜;
第三,三道府兵共计一万两千人,归东宫左清道率李弘节节制,统领军务,协同司隶台办案!”
此言一出,兵部尚书浑身一颤,跪倒在地:“殿下!万万不可啊!”
“哦?”李承乾挑眉,语气带着寒意,“有何不可?”
“大唐府兵制,折冲府府兵守土有责,非边患不得跨道调兵,此乃先帝定下的规矩!
如今跨河北、河南、河东三道调兵,恐违祖制,引发朝野非议啊!”
兵部尚书磕头如捣蒜,他并非维护崔氏,而是惧怕打破祖制后的滔天风波。
李承乾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:
“祖制?祖制是用来强国安民的,不是用来包庇谋逆世家的!
清河崔氏割据地方,对抗朝廷,若不跨道调兵,以一地府兵清剿,必被其地方势力牵制!
朕(他以监国身份自称为朕)今日便破了这迂腐规矩,跨道调兵。
就是要打破世家盘踞数百年的地方壁垒,让天下人知道,大唐的疆域,没有任何世家可以割据自守!”
“谁敢再言祖制阻挠军令,以通敌论处!”
最后一句话,如重锤砸在兵部尚书心头,他再也不敢多言,匍匐在地:“臣……遵令!”
祖制?非议?
在李承乾的革新宏图面前,这些都不值一提。
他要的,是雷霆手段,是一击必杀,是让天下世家看到对抗朝廷的下场!
兵部官员不敢有半分耽搁,即刻拟写圣旨,加盖监国太子印玺。
由快马分三路送往河北、河南、河东三道折冲府。
大唐贞观年间,折冲府乃全国兵役核心,府兵皆是职业军士。
训练有素,装备精良,听命于朝廷,而非地方世家。
此前世家之所以能盘踞地方,不过是靠着门生故吏掌控地方官。
阻挠府兵调动,可如今李承乾直接以监国天子名义调兵,跨道驰援,彻底绕开了地方官的掣肘。
不过五日,三道府兵尽数集结完毕。
河北道折冲府六千府兵为先锋,轻装简行,直扑贝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