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招不招?!”杜周的声音如同催命符。
韦承基浑身颤抖,泪水、鼻涕、口水混在一起,现在看上去哪还有之前的狂傲?
自然也是没有了半点世家子弟的模样。
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痛苦,哭喊着求饶:“我招!我招!我全都招!”
杜周示意狱卒停下,冷声道:“说!你都做了些什么?”
“强抢民女……是我干的!”韦承基疼得声音都变了调,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“城西柳家的女儿……是我让人抢来的……还让恶奴打了柳老汉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殴打良民……也是我干的!”韦承基哭喊道,“那个货郎……他挡了我的路……我就让恶奴教训了他……抢了他的货物……”
“科举舞弊和强夺官缺呢?”
“科举……科举我是作弊的!”韦承基再也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地供述。
“我父亲托了吏部的关系……找了阅卷的官员……还让族人替我写了考卷……那个著作郎的名额……
也是我父亲用钱财和人情换来的……我派人威胁了原本拟定的那个人……让他主动放弃了……”
杜周一边听,一边让书吏记录,每一条供词都清晰地写在卷宗上。
“还有没有别的罪行?如实招来!”
韦承基此刻早已被酷刑吓破了胆,只求能停止痛苦,大脑一片混乱,自能是有什么答什么,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起来。
“还有……还有魏王……魏王谋反……是我挑拨的!
我跟魏王说……太子容不下他……让他早点动手……还有晋王……
晋王也是我杀的!我派人在他的饮食里下了毒……”
他越说越离谱,全然不顾这些事情是否属实,只想着多招供,让杜周满意,停止对他用刑。
“还有……秦朝的阿房宫……是我放的火!我……我还偷了汉武帝的金乌灯……”
杜周眉头微皱,他知道韦承基已经被酷刑折磨得神志不清,开始胡言乱语了。
这些关于魏王、晋王以及阿房宫的供词,显然是虚假的,不能写入卷宗。
他示意书吏停止记录,冷声道:“够了!你老实交代你自己的罪行,别在这里胡言乱语!”
韦承基还在哭喊着各种离谱的罪行。
狱卒上前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他才渐渐清醒过来,只是依旧不停地哭喊道:
“我招!我什么都招!都是我干的!你们别再用刑了!”
杜周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、神志不清的模样,知道目的已经达到。
韦承基的供词,已经涵盖了所有已知的罪行,虽然部分细节需要印证,但足以补足证据链,形成铁案。
至于那些胡言乱语,只需在整理卷宗时删掉便可。
他让人将韦承基押入诏狱的死牢,严加看管,随后拿起书吏记录的供词卷宗,仔细审阅起来。
他将韦承基胡言乱语的部分全部删除,只保留了强抢民女、殴打良民、科举舞弊、强夺官缺的供词。
并与之前的证人证言、调取的卷宗相互印证,形成了一套完整、严密的证据链。
做完这一切,杜周拿着卷宗,快步前往东宫,向李承乾汇报审讯结果。
东宫之内,李承乾正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,眼神深邃。
听到杜周前来,他转过身,沉声道:“审讯结果如何?韦承基招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