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周躬身行礼,将卷宗呈上:“殿下,韦承基已全部招供!强抢民女、殴打良民、科举舞弊、强夺官缺等罪行。
皆供认不讳,供词与证人证言、卷宗相互印证,证据确凿,已成铁案!”
李承乾看着供词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
“韦承基罪行累累,民怨沸腾,若不严惩,不足以平民愤,不足以正视听!
传我令,将韦承基押赴长安西市,先杖毙,再斩头示众!”
“喏!”杜周领命,转身退出东宫,前去执行命令。
东宫之内,李承乾再次望向窗外,夜色深沉,长安城内一片静谧。
但一场席卷世家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京兆韦氏的覆灭,不过是这场风暴的序幕。
接下来,还有更多的世家,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,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……
当日午后,长安西市人山人海,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。
韦承基被押上刑场,先是被杖打五十,打得皮开肉绽。
奄奄一息,随后被刽子手一刀斩下头颅,悬挂在城门之上示众。
百姓们见状,无不拍手称快,高呼“太子英明”。
韦承基被诛杀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韦氏老宅。
京兆韦氏老宅位于长安城南的靖安坊,占地广阔,庭院深深,是韦氏家族的核心所在。
韦氏家主韦元礼,年近六旬,须发皆白,却依旧精神矍铄。
此刻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,脸色铁青,浑身颤抖。
他刚刚得知嫡子韦承基被司隶台逮捕、审讯。
最终被杖毙斩头示众的消息,气得眼前发黑,险些晕厥过去。
“欺人太甚!简直欺人太甚!”韦元礼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应声落地,摔得粉碎。
“李承乾小儿,竟敢如此放肆!我韦氏世代为官,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,他竟敢杀我嫡子,这是要与我韦氏不死不休!”
大堂内,韦氏族人齐聚,一个个面带怒容,义愤填膺。
“家主,太子此举,分明是冲着我们韦氏来的!”
一位族老愤怒地说道,“韦承基就算有错,也罪不至死,他这是杀鸡儆猴,想要打压我们关陇士族!”
“不错!”另一位族人附和道。
“司隶台本就是他设立的私刑机构,不受律法约束,想抓谁就抓谁,想杀谁就杀谁!今日杀承基兄,明日就可能轮到我们!”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!”韦元礼的次子韦承业怒吼道。
“父亲,我们韦氏在关中根基深厚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不如即刻召集族人,调动豢养的家奴,与司隶台抗衡!
再派人联络其他关陇士族,一同向太子施压,逼他撤销司隶台,为承基兄报仇!”
韦元礼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沉声道:
“承业说得对!我们不能示弱!即刻传我命令,召集所有韦氏族人,严守老宅,调动家中私兵,做好防备!
同时,派人快马加鞭,联络同州薛氏、河东裴氏等关陇士族。
告知他们李承乾打压世家之事,邀他们一同出力,共抗司隶台!
否则,今日之事,势必也会在他们身上重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