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良人立刻上前,将瘫软在地的世家子弟拖拽起来,用布条堵住嘴巴,与韦承基一同押出别院。
整个抓捕过程干净利落,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,院墙外的街巷依旧静谧。
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,完美达成了秘密逮捕的目的。
押着韦承基等人的队伍,借着夜色掩护,浩浩荡荡地朝着司隶台的诏狱而去。
诏狱位于东宫侧院的地下,是司隶台专门设立的重犯审讯之地,阴暗潮湿,墙壁厚实,隔音效果极佳。
即便里面传出再大的声响,外面也听不到半点。
审讯室里,烛火昏暗,摇曳的光影将刑具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狰狞可怖。
夹棍、烙铁、鞭梢带刺的刑鞭、浸过水的麻绳。
一应俱全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,令人不寒而栗。
杜周早已坐在审讯堂的主位上,身着青色官袍,面容冷漠如冰,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被押上来的韦承基。
两名不良人将韦承基按在刑架上,手腕、脚踝都被铁链锁住,动弹不得。
“韦承基,你强抢民女、殴打良民、科举舞弊、强夺官缺,桩桩件件,皆有线索指向你,你可认罪?”
杜周开门见山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韦承基喘着粗气,嘴角的血迹未干,眼神中却依旧带着世家子弟的傲慢与不屑。
他梗着脖子,怒喝道:“我没有!都是诬告!你们司隶台不过是太子手下的鹰犬,仗着权势欺压我韦氏!
我乃名门之后,你们敢动我?我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,你们这些人,都要死无葬身之地!”
他笃定司隶台不敢真的对他用刑,毕竟京兆韦氏根基深厚,势力庞大,司隶台就算有太子撑腰,也得掂量掂量后果。
“你们最好立刻放了我,再向我韦家赔罪,否则等到我韦家发难,别说你们司隶台,就算是太子,也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告御状?威胁本台?”杜周冷笑一声,眼神愈发冰冷,“到了这里,还敢嘴硬?带证人!”
话音刚落,不良人便带上来三位证人。
被韦承基强抢民女的父亲柳老汉,被恶奴殴打成重伤的货郎张三。
还有一位曾参与科举阅卷、知晓韦承基舞弊内情的小吏。
柳老汉拄着拐杖,浑身颤抖,指着韦承基哭诉:
“就是他!就是这个恶徒,强行抢走了我的女儿,还让恶奴把我打成重伤,我求告无门,只能指望司隶台为我做主!”
货郎张三露出胳膊上的伤疤,声音哽咽:“韦承基的恶奴无缘无故殴打我,抢走我的货物,我差点就死在街头,这都是拜他所赐!”
那位小吏则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韦承基应试的考卷,与他平日所作相差甚远,且阅卷时,有韦氏族人打过招呼,让我们多多关照,这分明就是舞弊!”
证人证言条理清晰,细节详实,虽未形成完美的证据链,但足以证明韦承基的罪行。
可韦承基依旧死不认罪,大声嘶吼:“他们都是被人收买了!是诬告!我根本不认识他们!
杜周,你别想用这些假证来污蔑我,我韦承基行得正坐得端,岂会做这些卑劣之事?”
杜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语气冰冷:“看来不动刑,你是不会招了!”
“动刑?”韦承基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讥讽。
“你敢?我乃京兆韦氏嫡子,你若对我用刑,便是与整个韦氏为敌,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