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等恶徒,当诛!”郅都将不良人呈递的密报重重拍在案上。
玄色官袍因怒火而微微颤动,眼中寒芒几乎要将纸面灼穿。
密报上,韦承基强抢民女、殴打良民、科举舞弊的罪状历历在目。
每一条都触目惊心,更遑论其背后牵扯的京兆韦氏,本就是太子要拔除的首要目标。
他即刻传令,召集宁成、杜周、阳球三人议事。
司隶台的偏殿内,烛火摇曳,映得四人面容愈发冷峻。
“韦承基罪行确凿,且身为韦氏嫡子,身份敏感,正是敲山震虎、覆灭京兆韦氏的绝佳突破口!”
郅都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本大夫之意,即刻秘密逮捕韦承基,秘密审讯,从重处置!
此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,待韦氏察觉时,已是木已成舟!”
张汤捧着竹简,指尖划过律法条文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“韦承基乃韦氏命脉所系,处置他,韦氏必然疯狂反扑。
但正因如此,更要速战速决,先斩后奏!
等到韦氏集结势力发难,正好借此缘由,罗织罪名,抄家灭族!
太子殿下要的是铁案,哪怕证据链稍有欠缺,我们也要‘创造’证据,务必办成经得起历史检验的铁案!”
“好!”郅都重重颔首,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宁成,你率两百不良人乔装改扮,即刻前往富乐坊韦承基的别院,秘密将其捉拿归案!
沿途封锁消息,不得惊动任何无关人等,若有阻拦,格杀勿论!”
“杜周,你即刻前往诏狱审讯室,备好卷宗、刑具。
待人到后,立刻开审!
本台要的是今日之内定案,不管用什么手段,必须让他认罪!”
“阳球,你带人火速前往吏部、礼部,调取韦承基科举应试的卷宗、官员补位的名录。
哪怕找不到直接舞弊证据,也要从流程中寻出‘破绽’!没有证据,就创造证据!
这是太子殿下交给我们的第一件大事,必须办得漂漂亮亮,不容有失!”
“喏!”三人齐声领命,声音在殿内回荡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,转身便各自行动。
……
长安城西的富乐坊,夜色渐浓,唯有韦承基的别院灯火通明。
丝竹之声与欢声笑语透过朱门高墙,飘向静谧的街巷。
这座别院占地广阔,朱漆大门前挂着“韦府”鎏金牌匾。
门内庭院深深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奢靡的夜宴。
韦承基身着锦缎华服,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身边簇拥着三位绝色美人,正为他斟酒剥果。
他身前的案几上,摆满了山珍海味,烤乳猪、蒸熊掌、醉虾蟹,琳琅满目。
酒过三巡,他面色泛红,眼神迷离,正与几位世家子弟吹嘘炫耀。
“承基兄,此次科举,你可是独占鳌头,听说吏部已经拟定你为正七品著作郎,真是平步青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