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远、岑文本、刘洎三人站在大殿中央,等了半天,别说有人附和,就连一声响应都没有。
殿内只剩下李承乾指尖敲击扶手的“咚咚”声,还有他们自己沉重的呼吸声。
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诡异。
崔远脸上的傲慢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岑文本和刘洎,发现两人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,眼神里的坚定慢慢被不安取代。
“你、你们怎么不说话?”崔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看向周围的官员。
“难道你们都怕了太子殿下的威压?忘了自己身为大唐臣子的职责吗?”
可回应他的,只有一片死寂。
刘洎的手心全是冷汗,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他刚才一时冲动站了出来,现在才发现,自己和岑文本、崔远就像三个跳梁小丑。
在太子的威压下,显得那么可笑又可怜。
岑文本的脸色也变得苍白,他强装镇定,看向李承乾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太子殿下,臣等所言句句属实,还请殿下三思!”
李承乾终于停下了敲击扶手的手指,脸上的似笑非笑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像冰冷的刀锋,扫过崔远、岑文本、刘洎三人。
那股磅礴的霸王之气瞬间爆发出来,压得三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三思?”李承乾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本太子杀的是谋逆的逆党,清的是动摇国本的奸佞,何需三思?”
他的目光落在崔远身上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:“崔左丞,你以为你是清河崔氏的嫡子,本太子就不敢动你?”
崔远的心脏“砰砰”狂跳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强装镇定:
“殿下,清河崔氏世代忠良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臣若有事,天下世家必不答应!”
“说完了?”过了好一会儿,李承乾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。
“臣……臣说完了!”崔远硬着头皮说道,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很好。”李承乾轻轻点了点头,突然笑了起来。
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崔左丞倒是伶牙俐齿,说得好像自己多懂道义,多懂规矩一样。”
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,像两把尖刀,直刺崔远:
“本太子问你,你身为尚书左丞,掌管尚书省日常事务,却屡次为李泰传递朝堂消息!
暗中拉拢官员,帮他培植势力,觊觎储位,这件事,你敢否认吗?”
崔远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眼神里的得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:
“殿、殿下胡说!臣没有!臣只是……只是与魏王殿下有过交情,绝没有传递消息、拉拢官员之事!”
“没有?”李承乾冷笑一声,对着身后挥了挥手,“玄雀,把东西拿出来,让崔左丞好好看看,他是不是在胡说。”
“喏!”
玄雀快步上前,手中捧着一叠书信,走到崔远面前,狠狠摔在地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