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令武这是自寻死路!
太子现在正是立威的时候,他竟然敢跳出来挑衅,简直是不要命了!
魏征扶着殿柱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紧紧盯着柴令武,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。
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里的杀气更浓了:“哦?柴少卿有何疑问,不妨直说。”
得到李承乾的回应,柴令武心里更有底了。
他挺直了腰板,声音也变得坚定了一些:
“殿下说魏王和晋王谋逆,可这二位殿下,一位深得陛下宠爱,一位向来温顺低调,从不参与党争,怎么可能突然谋逆?”
他的目光扫过百官,带着煽动性:“满朝文武谁不知道,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向来不和。储位之争早已人尽皆知!
如今殿下突然斩杀二位亲王,怕不是借‘谋逆’之名,行铲除竞争对手之实吧?”
“你放肆!”东宫卫率统领厉声呵斥,手中的长刀往前一挺,就要上前。
“住手!”李承乾抬手制止了统领,眼神平静地看着柴令武,“让他说。本太子倒要听听,柴少卿还能说出什么花来。”
柴令武被东宫卫率的气势吓了一跳,但看到李承乾没动怒,又壮起胆子,继续说道:
“殿下此举,简直天怒人怨!
手足相残,是为不仁!
擅杀亲王,是为不义!
随意定罪,是为不智!
这样不仁不义不智之人,又有什么资格坐在监国的宝座上,号令百官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越来越大,唾沫星子飞溅:
“殿下口口声声说要稳固大唐,可您的所作所为。
分明是在动摇国本!谋逆之罪,何等重大,岂能凭殿下一句话就定了?
就算真要定罪,也得等陛下回来,召集三司会审,查明真相!
殿下身为太子,没有陛下的旨意,根本没有资格擅杀亲王,更没有资格给二位殿下定谋逆之罪!”
这话像是一颗炸雷,在殿内炸开。
有几个暗中依附李泰的官员,听到柴令武的话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动,悄悄抬起头,看向柴令武,似乎想附和。
长孙无忌的嘴角微微上扬,心里暗喜:“说得好!就该这样质问他!让他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怕他!”
柴令武看到有人露出附和的神色,更加得意了,他挺起胸膛,直视着李承乾,语气带着一丝挑衅:
“殿下要是拿不出二位殿下谋逆的铁证,就请殿下立刻下台。
等候陛下归来发落!
否则,就算殿下手握重兵,也难逃一个‘弑弟僭越’的罪名!”
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,空气仿佛要燃烧起来。
百官们的目光在李承乾和柴令武之间来回切换,有的紧张,有的期待,有的害怕。
李承乾坐在宝座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慌乱,只是静静地看着柴令武,眼神冷得像冰。
柴令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但想到自己身后还有李泰的残余党羽。
还有李世民这座靠山,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,继续与李承乾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