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额头的伤口就裂得更大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糊住了他的眼睛,可他还是不敢松手,生怕一松开,等待自己的就是身首异处。
“我真的不想争储位!从来都不想!”李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
“那些结交朝臣、讨好父皇的事,全都是舅舅逼我做的!
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保命,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在帮我争储!
大哥,我是无辜的啊!你就当可怜可怜我,放我走好不好?”
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,若是换了旁人,或许真会心软动容。
可李承乾只是低头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既没有怜悯,也没有愤怒,就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“松开。”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一丝起伏。
李治却以为他有了松动,抱得更紧了,哭喊道:“大哥,我不松!我一松你就会杀我!求你了,我真的不想死!”
“我说,松开。”
李承乾的语气依旧没变,可话音刚落,他猛地抬腿,膝盖狠狠顶向李治的胸口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李治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,胸口像被巨石砸中,气血翻涌,喉咙一甜。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他抱着李承乾小腿的手瞬间脱力,整个人被踹得往后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书案上。
“哗啦”一声,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被撞翻,未干的字帖浸满了鲜血,好好的宣纸变得狼藉不堪。
李治趴在书案上,剧烈地咳嗽着,每咳一声都有鲜血咳出,胸口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李承乾,眼里满是不解和绝望。
他不明白,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,大哥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。
李承乾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霸王之气凛然散发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如同九幽飘来,字字诛心:
“储位之争,从来就没有退路,也没有什么无辜可言。
活着,便是相争。
你以为你温顺低调,就真的能置身事外?”
李承乾抬手,用刀背轻轻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滴,动作随意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厉:
“你是父皇的嫡子,这身份就是原罪。只要你活着一天,长孙无忌就不会放弃推你上位。
那些想投机的朝臣就会把你当成筹码,就算你真的无心争储。
也总会有人逼着你争,或者借着你的名义争。”
他俯身,长刀的刀尖挑起李治的下巴,冰冷的触感让李治浑身一颤。
“你看似无心,可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我储位最大的威胁。
我要的,是永绝后患,不是你的忏悔和求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