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闵和浩冥对视一眼。两人都没说话，但手指同时摸向了腰间的水壶——那是他们各自的私人水壶，里面还有半壶水。
“分着喝。“浩冥说，把水壶放在地上，“我先不喝，你们分。“
“我也不喝。“淑闵把自己的水壶也放下，“渴了润润嘴唇就行。“
寒苓走过来，看着地上的两个水壶，又看看这两人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从自己的医疗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冰晶。
“化在水里，能撑双倍时间。“她把冰晶扔进水壶，“一人一天一口，死不了。“
正午时分，车队准备出发。
嘉戒被抬上担架，固定在后车厢，生命维持仪随着车辆颠簸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昊斌坐在轮椅上，被绑在副驾驶位置，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，右手紧紧攥着那张糖纸。
寒苓坐在他旁边，正在给自己换肩上的药。蜂毒比想象的顽固，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，她用刀片划开一个小口，黑血涌出来，滴在纱布上。
“……疼吗？“昊斌问，声音清楚多了。
“不疼。“寒苓咬牙，手指发抖，“别看我，看路。“
“……看你好看。“昊斌吹了吹额前的碎发，虽然脸色惨白，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发亮的状态，“……比路好看。“
“再废话，我把你扔下车。“寒苓包好伤口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新的糖——这次是薄荷味，老启昨天在深井角落里翻出来的，“含着，防止低血糖。“
昊斌接过糖，却没吃，只是把糖纸剥开，和之前那张皱巴巴的橘子味糖纸叠在一起，塞进了胸口的口袋里。
“……存着。“他说，“等找到橘子味的……一起吃。“
寒苓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帮他把安全带系紧，手指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秒。
“走了。“浩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引擎轰鸣，六辆改装车驶出深井，驶向东南方向的荒野。阳光照在雪原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，而身后的深井入口，正在缓缓关闭。
风卷起尘土，末日的第二十四天，正午，影领的人再次踏上未知的旅途，口袋里装着糖纸，和未完成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