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的是,三十里外,张辽正站在舆图前,双目盯着那条鹰愁峡的标注。
“现在风向如何?”他开口问道。
军中的老斥候躬身道:
“将军,今夜刮西北风,直灌鹰愁峡。风势不小,至少持续到天明。”
张辽抬起头,望向帐外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“火箭准备好了吗?”
工兵校尉抱拳:“一千支,箭头浸过猛火油,每支可烧半炷香。”
张辽点头,独目中掠过一道寒光。
“子时三刻,风向最稳之时——放火箭。”
子时三刻。
夜黑如墨。
谷口两侧的山脊上,一千名工兵伏在岩石后,手中握着引弓待发的火箭。
箭头包裹着浸透猛油的火药包,引信滋滋燃烧。
张辽立于山脊最高处,抬起手。
“放。”
令旗挥落。
一千支火箭同时离弦!
拖着长长的尾焰,如一千颗流星,划破夜空,直直坠入鹰愁峡!
第一轮火箭落地,火光炸裂!
篝火旁打盹的鲜卑士兵被烧得惨叫打滚,毛毡、帐篷、辎车,瞬间被引燃!
第二轮火箭接踵而至!
第三轮!
第四轮!
一千支火箭,在半炷香内全部倾泻入谷!
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!
整条鹰愁峡,刹那间化为一条燃烧的火龙!
烈焰冲天而起,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!
谷中炸了锅!
战马惊嘶,挣脱缰绳,在人群中横冲直撞!
士兵们互相践踏,争相逃命,却被火焰封住谷口!
有人被烧得满地打滚,有人被踩成肉泥,有人发了狂,挥刀砍向身边的同袍!
惨叫声、哭喊声、怒骂声,混成一片人间炼狱!
单于冲出大帐,看着眼前这片火海,脸都白了。
“冲出去!冲出去!”他嘶声大喊,翻身上马,率亲卫队向谷口狂奔!
谷口处,火焰稍弱。
两百余名亲卫拼死冲过火海,浑身焦黑,冲出谷口!
迎接他们的,是张辽的一万精兵!
“杀——!”
火枪齐鸣,亲卫队成片倒下!
单于挥舞弯刀,格开枪弹,疯狂突围!
身后,亲卫一个个倒下,只剩十几人!
忽然,一道身影截在他马前!
张辽!
双目灼灼,长刀横陈,冷冷看着他。
单于勒马,喘息着,眼中闪过绝望。
“张辽!”他嘶声道,“你我无冤无仇,何苦赶尽杀绝!”
张辽没有答话。
他只是提刀,缓缓上前。
单于狂吼,催马冲来,弯刀劈头斩落!
张辽侧身避过,长刀横扫,斩断马腿!
战马惨嘶倒地,单于翻滚落地,还未来得及起身,刀光已至!
铛!铛铛铛!
两人刀光剑影,大战五十回合!
单于越战越心惊——这老将刀法如神,每一刀都沉重如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!
第五十一合,张辽一刀荡开单于弯刀,反手横削!
刀锋掠过单于脖颈!
一颗人头冲天而起,鲜血喷涌!
单于的尸体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
张辽提着他的头颅,站在火光中,浑身浴血,如战神降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