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卑单于挥舞着弯刀,身后十万铁骑如黑色的洪流,滚滚向前。
三百步。
张辽双目圆瞪,令旗狠狠挥落!
“放——!”
第一排火枪手扣动扳机!
砰!砰砰!砰砰砰!
枪声如爆豆,硝烟腾起,两千余颗铅弹呼啸而出,迎面撞入鲜卑骑兵阵中!
战马悲鸣,骑士落马。
冲在最前方的两千余人,瞬间被扫去大半!
鲜卑骑兵阵脚微乱,但后续仍在冲锋。
这是草原铁骑的悍勇——死多少人,都要冲到敌人面前!
两百步。
“第二排——放!”
又一轮齐射!又是两千余人倒下!
尸横遍野,鲜血染红了枯草。
但鲜卑骑兵还在冲,距离已不足百步!
张辽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。
“开花炮——放!”
六十门火炮同时怒吼!
炮弹划出密集的弧线,落入骑兵最密集处。
落地瞬间炸开,弹片四溅,火焰腾空!
轰!轰!轰!轰轰轰——!
爆炸声连绵不绝,血肉横飞,战马惨嘶,人与马的残骸被抛向空中。
鲜卑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,后队撞上前队,互相践踏,阵型彻底崩溃!
鲜卑单于勒马于阵后,亲眼目睹着这一切。
他看见自己的亲卫队被炸成碎块。
看见那些他引以为傲的铁骑,在汉人的火器面前,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“妖法……”他喃喃,声音发颤,“这是什么妖法……”
他听说过汉人的火器厉害。
但听说和亲眼所见,完全是两回事。
他以为,只要骑兵冲得快,死的人够多,总能冲到汉人面前。
但此刻他才知道——他根本冲不到。
一百步的距离,成了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。
“单于!快撤——!”亲卫队长嘶声大喊,拉着他的马缰就往后拖。
鲜卑单于浑浑噩噩地被拖着后撤,耳边只有连绵不绝的枪炮声,和族人临死的惨叫。
张辽立于高坡之上,看着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骸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抬起手,令旗挥落:
“追击。三百里内,不留一人。”
一万五千精兵如猛虎下山,追着溃败的鲜卑残部,一路向北掩杀而去。
是夜,张辽驻马于阴山北麓。
军需官来报:“将军,此战歼敌一万三千,俘获牛羊马匹无算。鲜卑残部已退至漠北,三百里内再无抵抗。”
张辽点头,望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夜空。
“传令三军,休整一夜,明日继续追击。告诉弟兄们——三月之内,我要单于的首级。”
军需官抱拳,转身离去。
张辽双眼微眯,喃喃自语:
“陛下……北疆之患,末将一定能替您扫平。”
夜风吹过,带来草原的寒意。
远处,隐隐传来狼嚎。
……
六月十七日,亥时。
阴山北麓,鹰愁峡。
峡谷两侧峭壁如削,谷口狭窄仅容三骑并行。
鲜卑单于残部两万余人,蜷缩在这条狭长的山谷中,点起篝火,裹着毛毡,喘息着舔舐伤口。
单于的大帐扎在谷底最深处。
他坐在帐中,面色铁青,手中攥着一把染血的弯刀。
帐外,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,混着夜风,凄厉如鬼哭。
“单于。”亲卫队长掀帐而入,满脸烟尘,“探子来报,汉人追兵已在谷外三十里扎营,未再前进。”
单于抬头,眼中闪过一道凶光:
“他们不敢进谷。谷中地势险要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待休整三日,再突围北返。”
亲卫队长欲言又止,终究抱拳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