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二日,“威远”号率二十舰再临巴达维亚。
这一次,荷兰人没有等到增援。
他们的主力战舰“荷兰人号”仍在紧急抢修,炮台弹药不足,守军士气低迷。
陆逊的舰队以绝对火力优势,仅仅两轮齐射便摧毁了港口炮台。
登陆战持续了三个时辰。
开元军以燧发枪、火箭、炸药包,逐街逐巷推进。
荷兰雇佣兵战至最后,终于举起白旗。
巴达维亚城堡上升起了玄龙旗。
孙尚香踏着废墟,一步步走向那座曾囚禁无数汉人工匠的庄园。
庄园已空。
书房内,海图还在,炭笔还在,墙角那只铁箱还在——
但箱门大开,里面的“滴答”声早已停止。
孙尚香走到铁箱前,低头看去。
箱底,是一堆细碎的金属零件,以及一张纸条。
她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孙夫人,玩得开心吗?我们关原再见。”
落款:司马昭。
孙尚香攥紧纸条,指节发白。
“关原。”她咬牙,“日本。”
……
二月二十三,巴达维亚城堡。
陆逊正在布置占领事宜。
派兵驻守、安抚土著、收缴物资——千头万绪,他却有条不紊,丝毫不乱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入内,“监察司玄蜂求见,说有机密情报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玄蜂一身土著装扮,风尘仆仆。
他跪在陆逊面前,沉声道:
“将军,小的打探到司马昭确切去向!”
陆逊目光一凛。
“说。”
“司马昭在庄园失陷前,已率三十名亲信乘荷兰快船北遁。小的买通荷军水手,得知他们航向——日本关原地区!”
“关原?”
“是。日本本州中部,幕府与诸侯常年混战之地。司马昭曾在那里留下暗线,此番前去,必是联络当地大名,图谋东山再起。”
陆逊沉默良久。
“此事,可禀报孙夫人了。”
……
医疗舱内,孙尚香坐在华姝床边。
华姝正在给一名重伤员换药,动作依旧稳定,只是面容愈发苍白。
连日奔波,她的伤一直没好,却从未停下。
“华姝妹妹。”孙尚香忽然开口。
华姝抬头。
“司马昭去了关原。”
华姝手一顿。
“你要追?”
孙尚香点头。
华姝看着她,沉默片刻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孙尚香怔了怔。
“你不拦我?”
华姝摇头。
“我知道拦不住。”她轻轻笑了一下,“就像拦不住风,拦不住海,也拦不住你。”
孙尚香看着她,眼眶发热。
她握住华姝的手,“等打完这一仗,我请你喝女儿红。”
华姝没有抽手。
她只是将孙尚香的手握得更紧,轻声道:
“好,我等着。”
……
二月二十四,巴达维亚港口。
八艘战舰整装待发。
一千五百名将士列队完毕,人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孙尚香立于“靖远”号舰首,玄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她的左臂已基本恢复,可以正常挥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