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陈远选中的剑。”华姝轻声道,“剑出鞘,必见血。”
孙尚香怔了怔。
然后,她笑了。
那是数月来,第一次真心的笑容。
“谢谢你,华姝。”
华姝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。
孙尚香转身,面对那五十名死士。
“出发。”
五十道黑影,如幽灵般没入黑暗。
庄园内,书房。
司马昭坐在宽大的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南洋海图。
他用炭笔在海图上画着圈圈点点,标注着每一个重要的港口、航线、据点。
荷兰顾问坐在一旁,喝着红酒,有些不安:
“大人,您说那位女将军会来?她怎么可能穿过我们的防线?”
司马昭没有抬头,唇角却勾起一道极淡的弧度。
“她会的,她一定会来。”
他放下炭笔,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孙尚香这个人,我太了解了。她认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当年在火山口,她可以抱着必死之心冲进来。在江户湾,她可以不顾一切登上我的船。”
他转身,看向墙角那只铁箱。
铁箱不大,表面精钢锻造,密布透气孔。
箱子里,发出轻微的、有规律的“滴答”声,如钟表,如心跳。
荷兰顾问脸色微变:“大人,那是……”
司马昭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铁箱,微笑道:
“送给孙夫人的大礼。”
“希望她喜欢。”
窗外,夜风吹过,树影摇曳。
庄园外的黑暗中,五十道身影已悄然逼近。
夜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咸腥的气息,恰好掩盖了他们的呼吸与脚步。
孙尚香伏在最前,盯着那座灯火通明的二层主楼。
二楼书房的窗内,司马昭的身影还在晃动,偶尔驻足窗前,似在眺望夜色。
“火箭队,就位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二十名死士匍匐前进,在距围墙二十丈处架起改良火箭。
箭头浸过猛火油,引信经过华姝改良,燃烧更慢、更稳,确保在射入目标后爆炸。
“爆破组,准备炸沟。”
五名死士背负炸药包,悄无声息地摸向那条环绕庄园的毒水沟。
华姝的解毒剂已涂抹全身,即便溅上毒水,也能争取片刻生机。
孙尚香缓缓抽出定海剑。
剑刃在月光下毫无反光——涂过华姝特制的药水,专门为夜战准备。
“等火箭响,冲进去。”她低声对身边的赤凰营女兵说道,“目标只有司马昭,其他人——挡者杀。”
女兵点头,握紧短刃。
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
然而,就在爆破组摸到沟边、正要安放炸药的瞬间——
庄园内,所有灯火同时熄灭!
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一怔。
紧接着,围墙上的岗楼骤然亮起十数支火把,将墙外三十丈照得亮如白昼!
“暴露了——!”孙尚香厉喝。
话音未落,围墙上传来整齐的枪声!
燧发枪的齐射撕裂夜空,铅弹如暴雨倾泻而下!
匍匐在最前的火箭队当场倒下七八人,惨叫声淹没在枪声中。
“散开!隐蔽!”孙尚香嘶声道。
但埋伏远不止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