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一闪。
第一名哨兵喉间血喷，未及出声便瘫软。
第二名回头，被赤凰营女兵以短刃封喉，尸体轻轻放倒。
暗哨却不在此处。
当孙尚香踏入营地外围的刹那，脚下一根细不可见的绊索崩断——
叮铃铃铃——！！
铜铃声撕破夜静！
“敌袭——！”营房内惊呼四起，火枪声骤然炸响！
孙尚香瞳孔骤缩，不退反进，厉喝一声：
“赤凰营，盾阵推进！烟雾弹！”
五十面盾牌瞬间结成半月阵，挡在队首。
女兵们从腰间摘下陶罐，奋力掷向营房！
砰！砰！砰！
陶罐碎裂，白色烟雾喷涌而出。
曼陀罗与闹羊花的麻醉气息迅速弥漫，冲到最前的守军吸入几口，脚步踉跄，刀枪脱手。
“冲进去！救人！”
孙尚香一脚踹开营房木门。
里面是拥挤的通铺，妇孺蜷缩成团，惊恐尖叫。
一名老妇人护着怀中婴儿，用身体挡住门口，浑浊老眼中全是绝望。
“我们是开元军！”孙尚香嘶声，“来救你们回家！”
老妇人怔住。
身后，锦衣卫内应已点燃信号火把，以倭语高喊道：“开元军来救人！跟我们走！”
人群终于动了。
妇孺老弱互相搀扶，在锦衣卫指引下向海湾撤退。
沿途守军被赤凰营拼死挡住，火枪与刀剑交击声震耳欲聋。
第一批人质撤至海岸，登上接应小艇。
第二批……
第三批……
最后一批——
轰！！！
脚下大地骤然震颤，火光从营地中心喷涌而出！
爆炸掀翻整排营房，木屑与人体的残骸抛向夜空。
冲击波将孙尚香掀翻在地，头盔滚落，耳中只剩嗡嗡轰鸣。
“将军！地下有火药！”副将嘶声。
孙尚香撑着剑站起身，左肩剧痛，绷带已彻底被血浸透。
她看着那尚未完全撤出的数十名妇孺，看着火海中挣扎的人影——
“带人质先走！”她厉喝，“赤凰营，跟我断后！”
“将军！”副将惊叫。
“这是军令！”
她反身冲向火场。
五十名赤凰营女兵没有犹豫，紧随其后，扑向正从营地两侧包抄而来的追兵。
三百对五十。
火枪齐射，赤凰营三名女兵当场倒下。
盾阵补上，长枪刺出，敌人惨叫着滚入火海。
孙尚香剑锋横扫，斩落两颗人头，左腿突然一麻——低头，一支箭簇穿透腿甲，入肉三寸。
她咬牙折断箭杆，继续冲杀。
身边的姐妹一个个倒下。
阿鸢、秋娘、阿沅——那些名字和面孔在火光中闪现，又被更炽烈的血与火吞没。
还剩三十人。
二十人。
十人。
就在追兵即将合围的瞬间——
蹄声如雷！
一支骑兵从海岸侧翼杀出，火把如龙！
为首者银甲白马，长枪挑飞两名敌军，直冲孙尚香身侧！
“孙夫人——上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