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尚香早有准备，一把推开华姝。
左手鞘中“定海”剑铮然出鞘，格开倭刀，右脚同时踹向对方膝窝！
那人闷哼跪倒，却反手将一个小陶瓶扔向船舷外侧的水泵蓄水舱！
瓶口塞子已拔，隐约可见里面是暗绿色粉末。
华姝反应极快，几乎在陶瓶脱手的瞬间，她已从药箱侧袋摸出一柄柳叶刀，甩手掷出！
刀光一闪。
陶瓶在半空中被精准击中，碎裂。
粉末大半洒进海里，只有少许飘落甲板，触及木板立刻发出滋滋轻响，冒出淡淡黄烟。
“毒！”周围水兵骇然。
孙尚香剑尖已抵住那假伤员咽喉：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还有多少同伙？”
假伤员狞笑，嘴角溢出黑血，顷刻毙命——齿间藏毒。
“清理全船！所有伤员重新核验身份！”孙尚香收剑，面色阴沉。
一炷香后，火势彻底扑灭。
“仁济号”船尾烧毁三成，但主体结构完好，动力未损。
华姝的清点也很快出来：
底层药库损失七成药材，但最珍贵的青霉素、麻醉剂及手术器械因提前转移，全部保全。
更在检查那名奸细的随身物品时，发现他袖口内侧用蝇头小楷写着一串数字与符号。
经译电兵破译，竟是“仁济号”每日的淡水补给时间。
“司马昭连我们船上的作息都摸清了。”孙尚香看着译电纸，冷笑道。
午后，战果统计呈上。
击沉敌安宅船七艘，俘获三艘，其中一艘主动投降。
开元军轻伤四十一人，多为爆炸震伤或灭火时的磕碰烫伤，无人阵亡。
这得益于铁甲舰的绝对防护与迅速反应。
审讯俘虏有了关键收获。
司马昭已在长崎港内设立“神机营”，招募扶桑足轻，用晋国带去的技术仿制火绳枪与轻型火炮。
更重要的是，俘虏透露。
司马昭似乎与扶桑西部几个强力“大名”达成密约，以火器技术换取兵源与领地。
“他在扎根。”孙尚香盯着海图上的长崎位置，“用我们的技术，养他的兵。”
黄昏时分，清理战场接近尾声。
孙尚香亲自登上那艘投降的敌船残骸检查。
船体已被炮火打得千疮百孔，但她在船长室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卷用油布包裹的海图。
展开，上面用朱墨精细标注着航线。
从九州西岸出发，经五岛列岛、奄美诸岛，一路向西南延伸，最终指向琉球本岛。
航线旁有细小注记，写着“暗流”、“可避风”、“淡水补给点”等字样。
但孙尚香的注意力，被航线中段一个用朱笔特别圈出的位置吸引。
那是一片没有任何岛屿标注的空白海域，旁边却画了个小小的蛇形标记。
她叫来舰队中经验最老道的琉球裔导航官。
“这片海域，”她指着那个蛇标记，“你知道有什么特别？”
导航官仔细辨认，脸色渐渐变了：
“将军，这片海……我们叫‘龙吐珠’，表面平缓，但水下暗礁密布，洋流诡异，常年有浓雾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海图上标的这个位置，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暗礁区！这标记是错的！”
孙尚香眼神骤然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