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是华姝亲自提炼的珍稀药物,全舰队仅有“仁济号”储存。
“华医师!”一名满脸烟灰的医官看见她从楼梯冲上来,惊喜大喊,“您没事!底层——”
“底层药库已毁,但分装室完好。”华姝语速极快,目光扫过甲板,“优先抢救青霉素和手术器械。把所有酒精、乙醚搬到下风处,快!”
她边说边扯下已被烤得发干的湿帕,从身旁水桶重新浸湿,捂住口鼻,冲向火势最猛的船尾。
那里堆放着大量干燥的草药与棉纱,正是火源核心。
就在此时,一艘小艇破浪而来,直接撞在“仁济号”左舷!
孙尚香单手抓住舷梯,不等小艇停稳,一跃而上!
她甚至没穿将官外套,只着贴身劲装,腰间佩剑“定海”已然出鞘半寸。
“孙将军!危险!”副官在后方旗舰上通过喇叭嘶喊。
孙尚香恍若未闻。
她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甲板上的华姝,几个箭步冲过去,一把扣住对方手腕: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立刻去安全区域!”
华姝被拽得踉跄,抬眼看她,眼神清冷:
“我是此船医官,火场即战场。将军才是主帅,不该擅离旗舰。”
“闭嘴!”孙尚香手上用力,几乎是将华姝拖离船尾火舌舔舐的范围,“搬药!救人!指挥!这才是你该干的!扑火是我的事!”
她说完,夺过旁边水兵手中一床浸透海水的厚棉被。
抖开,往自己身上一披,竟直接冲向火场中心!
“将军!”几名水兵惊呼。
孙尚香已冲进火焰。
棉被上的海水在高温下嘶嘶蒸发,她浑然不顾,用被子奋力拍打最猛烈的火头。
动作狠准,每一下都压灭一片明火。
华姝看着那道在火焰中腾挪的劲瘦身影,咬了咬下唇。
她没有再争辩,转身迅速组织医官与水兵。
“甲板所有易燃物,全部抛海!取沙土来,在火场外围筑隔离带!水泵集中喷洒船尾右舷——那里靠近水线,绝不能烧穿!”
命令清晰,人群立刻有序行动。
火势稍遏。
孙尚香从火场边缘退出来,棉被已焦黑冒烟。
她甩开被子,右小臂上一片皮肤被烫得发红起泡,她却看也不看,又要往里冲。
“站住。”华姝拦住她,语气不容置疑,同时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罐,“手臂伸出来。”
孙尚香皱眉:“现在不是时候——”
“三息。”华姝拧开罐盖,里面是淡黄色的膏体,散发着清凉的草药味,“否则感染溃烂,你至少半月不能握剑。”
孙尚香瞪她一眼,到底伸出右臂。
华姝用竹片剜出一大块膏体,均匀敷在烫伤处。
药膏触及伤处,刺痛让孙尚香肌肉猛地绷紧,她却死死咬住下唇,一声未吭。
“这是獾油混合冰片、黄连,镇痛防溃。”华姝快速包扎,“接下来交给水兵,你退后。”
孙尚香刚要反驳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担架旁的一个“伤员”。
那人穿着开元水兵服,左腿包扎,正捂着腹部呻吟。
但孙尚香分明记得——刚才第一波炮击震伤名单里,没有腹部受伤者。
而且那人的手,握在担架杆上的姿势,是常年握刀才会有的虎口老茧位置。
她眼神一凛,对华姝使了个极细微的眼色,同时口中大声道:
“好,听你的。扶我去那边休息。”
两人假意互相搀扶,向那伤员靠近。
距离三步时,伤员突然暴起!
他从绷带下抽出一柄短倭刀,直刺华姝后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