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门炮,不是十门炮,是超过三百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后装线膛炮。
在同一呼吸间,喷吐出毁灭的火焰!
“轰轰轰轰轰——!!!!!!!”
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,瞬间吞没了一切!
那不是连绵的炮声,而是仿佛天空崩塌的持续轰鸣!
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炮口前方荡开,震得地面剧烈颤抖,远处山峦上的积雪簌簌滚落。
无数道暗红色的弹痕撕裂长空,带着死神尖啸,以近乎笔直的弹道,狠狠砸向剑阁关!
第一轮齐射!
关墙上,顿时爆开无数团膨胀的火球和浓烟!
坚固的条石在高达数千斤焦耳的动能和内部装药的剧烈爆炸下,如同朽木般崩碎!
肉眼可见,那号称“铁壁”的关墙表面,瞬间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凹坑和裂痕。
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将关墙后的晋军阵地淹没。
关内晋军被这前所未有的饱和打击打懵了。
尽管司马昭早有预警,加固了工事,增设了防炮洞。
但如此密集、如此猛烈、如此精准的重炮齐射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冲击波震得防炮洞内尘土簌簌落下,士兵耳鼻流血,惊恐地蜷缩着。
炮击没有丝毫停歇。
“装填——放!”
“装填——放!”
命令冰冷重复。
炮管在持续射击中变得滚烫,需要不断浇水降温,白雾蒸腾。
炮兵阵地上,弹壳抛落如雨,叮当声连绵不绝。
补充炮弹的车辆来回穿梭,形成一条钢铁与火药组成的输送带。
剑阁关,在这持续不断的钢铁风暴中颤抖。
关墙上的裂痕越来越多,越来越深,如同蛛网般蔓延。
一处箭楼被数发穿甲弹连续命中,支撑结构崩坏,轰然倒塌,扬起冲天尘土。
关后的营房、仓库、指挥所,凡是在射界内的目标,都被反复犁了一遍又一遍。
司马昭站在关内最坚固的地下指挥室内,感受着脚下传来的一阵猛过一阵的震动。
头顶灰尘不断落下。
电话线路早已被震断,传令兵需要冒着炮火奔跑。
他面前的沙盘上,代表关墙的模型已经布满了代表损坏的红色标记。
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。
只是那双眼睛,死死盯着不断震落的尘土,听着外面那仿佛永无止境的轰鸣。
“陈远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是纯粹力量的碾压,是资源与技术的绝对差距。
他的奇谋、他的地利、他的“飞猿铠”,在这毁灭性的钢铁洪流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七日?不!
仅仅第一天的饱和炮击,就让他苦心经营的“铁壁”,出现了可能致命的裂痕。
炮火还在继续,仿佛要一直轰到世界尽头。
剑阁关在咆哮的钢铁中,顽强而又绝望地屹立着。
但那道裂痕,已经清晰可见。
胜负的天平,在持续不断的爆炸火光中,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