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玥非但不退,反而扑上前,拼死要去抢夺他怀中的图纸,同时放声高呼:“
有贼!密室有贼——!”
她的呼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凄厉。
司马昭眼中杀机爆闪,毒匕毫不犹豫地刺出!
诸葛玥侧身闪避,匕首划过她左臂,带出一溜血珠,伤口瞬间传来麻痹感。
她踉跄一下,却趁势死死抱住司马昭的双腿,用全身重量拖住他,继续嘶喊:
“来人!快来人——!”
“找死!”司马昭暴怒,挥匕再刺!
这一次,狠狠扎入诸葛玥的后背!
一下,两下……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,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,也染红了司马昭的手。
剧痛几乎剥夺了诸葛玥的意识,但她抱着他双腿的手臂却如铁箍般毫不放松。
口中的呼喊已变成含混的血沫声,目光却死死盯着司马昭腰间——
那里,悬着一枚司马府特有的、纹路奇古的玉佩,是他“逃亡”时的旧物。
平日深藏,今夜行动或许为求心安,竟佩在了身上。
就在司马昭奋力想踢开她,挣脱束缚的刹那。
诸葛玥用尽最后力气,染血的手指猛地抓住了那枚玉佩,狠狠一扯!
丝线崩断,玉佩落入她鲜血淋漓的掌心,被她死死攥住。
司马昭察觉腰间一轻,低头看见,脸色更加狰狞,抬脚狠狠踹在诸葛玥心口!
诸葛玥终于脱手,身体像破布娃娃般滚落在地,口中鲜血狂涌,视线迅速模糊。
最后的瞬间,她将握着玉佩的手,艰难地藏到了身下。
司马昭不敢再耽搁,甚至来不及检查她是否死透,怀揣窃得的图纸。
如同丧家之犬,撞开院门,朝着预定的逃生路线狂奔而去,瞬间没入沉沉的夜幕。
几息之后,被警报和隐约呼喊惊动的巡逻卫队才匆匆赶到。
灯笼火把照亮狼藉的现场:洞开的密室门,散落的图纸,以及血泊中气息奄奄的诸葛玥。
“诸葛大人!”卫兵首领骇然失色,急忙上前。
诸葛玥嘴唇翕动,已发不出声音。
唯有那双渐渐涣散的眸子,努力转向自己紧握的拳头,又竭力望向司马昭逃走的方向。
最终,无力地闭上。
血,在她身下无声蔓延,那枚染血的玉佩,硌在她冰冷的掌心,成为无声却最致命的指控。
盛宴的欢歌似乎还在远处飘荡,而格物院的这个角落,已被背叛与鲜血浸透。
司马昭的身影,融入上京错综复杂的街巷与暗渠。
他凭着事先反复推演的路线,避开因庆典而比平日稍显散漫、却已被隐约惊动开始加强的巡逻。
如同鬼魅般,潜行至城东一处荒废的砖窑。
在那里,早已接应等候的司马师,正焦灼地踱步。
“得手了?”看到弟弟仓皇而至的身影,司马师急声问道。
司马昭喘息未定,将怀中染血的油布包裹塞给兄长,眼神狠戾:
“部分核心图纸在此。但事情败露了,诸葛玥那贱人……恐怕活不成。我们暴露了,必须立刻走!”
司马师脸色一变,不再多言,迅速检查包裹,确认是紧要之物,低喝:
“按第二套方案,出城!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