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定二年春,当陈远的“开元第一路”正攻坚最难啃的淮河大桥段时。
西边的季汉,已完成了战争机器的重新校准与目标锁定。
大军秘密集结于汉中,锋镝直指曹魏雍凉。
曹操确已病入膏肓,卧床不起,军政大权逐渐移交世子曹丕。
然而,内外交困、连年征战早已掏空了魏国的元气。
更致命的是,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形态,一无所知。
祁山道,古来征战之地。
魏军大将曹仁率精锐“虎豹骑”及关中步卒,依险设防,意图抵御刘备军的北伐。
他们看到了季汉军阵中那些奇特的金属管和长杆,却只当是某种改良的弩炮或障眼法。
直到战斗爆发。
季汉军没有发动传统的步兵冲锋,首先发言的是隐蔽在山脊后的上百门“轰天炮”。
改良后的火药与更精准的铸造工艺,使得这次齐射的威势远超江陵。
雷鸣般的炮声在山谷间回荡,狭窄的谷地,瞬间沦为炼狱。
第一轮上百门轰天炮的齐射,仿佛是天神震怒,将毁灭倾泻人间。
实心铁弹带着凄厉的呼啸,砸入魏军密集处。
瞬间便是血肉横飞、断肢四溅,坚硬的盾牌和盔甲在绝对动能面前如同纸糊。
更有那初代开花弹凌空或触地炸开,预置的碎石铁屑化作一片片死亡的金属风暴。
覆盖范围远超任何箭矢,无情地收割着生命。
精心构筑的木质望楼在爆炸中轰然倒塌,点燃的碎木引燃了营帐,浓烟与火光冲天而起。
魏军前沿阵地瞬间被撕开数道血腥的缺口,训练有素的士卒们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或被震得耳鼻流血、茫然失措地奔跑,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微弱不堪。
炮火尚未完全停歇,硝烟弥漫如墙,呛人的硫磺味直冲口鼻。
季汉步兵的黑影便从烟墙后显现。
没有震天的喊杀,只有快速移动的沉闷脚步与金属碰撞声。
魏军残存的弓箭手和弩手在军官鞭挞下,本能地拉弓搭箭,试图进行拦射。
然而,季汉军阵在远超弓箭射程的距离就停了下来。
“神机营——举铳!”冰冷的命令穿透嘈杂。
第一排黑洞洞的铳口放平。
“放!”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”
不同于火炮的惊天动地,这爆鸣更加密集、短促、连贯,如同死神的织机在快速敲打。
魏军阵前霎时间腾起一片白烟。冲在最前面、正努力重整队形的虎豹骑精锐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!
披着华丽重甲的骑士和雄健的战马,在百步之外便猛地一顿,身上爆开团团血雾,人与马惨嘶着滚倒在地。
铅弹轻易撕裂了锁子甲和铁片,钻入肉体,造成可怕的空腔与撕裂伤。
侥幸未被第一轮击中的骑兵凭借惯性冲近了些,迎接他们的是第二排、第三排几乎毫不停歇的轮番齐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