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风暴毫无间隙,冲锋的骑兵连人带马成排倒下,攻势尚未展开便已瓦解。
后面的魏军步卒看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试图以巨盾结阵,以强弩还击。
然而季汉火铳的射程明显优于弩箭,弩手往往刚拉开弓弦,便被飞来的铅弹击中面门或胸膛,惨叫着倒下。
巨盾能挡住部分流矢,却难以完全抵御高速铅弹的穿透,持盾士兵被震得手臂发麻。
盾面很快坑坑洼洼,不时有流弹从缝隙钻入,造成伤亡。
曹仁立于中军高处,目睹此景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握住长枪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目眦欲裂。
“妖法!真是妖法!”
他征战数十年,破黄巾、讨董卓、战袁绍、拒关羽,什么阵仗没见过?
可眼前这完全超乎理解、一边倒的屠杀,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恐惧。
他引以为傲的虎豹骑,一个照面便损失惨重。
他精心布置的防御,在对方雷霆般的远程打击下土崩瓦解。
“不能坐以待毙!”曹仁毕竟是沙场老将,强压心中惊骇,厉声下令。
“曹真!带你本部精锐,从左侧山坳迂回,袭其侧翼!中军步卒,随我向前压上,缠住他们!只要近身,妖法自破!”
他试图以兵力优势和悍勇,抵消对方武器的优势。
曹真领命,率千余敢死锐卒,试图凭借对地形的熟悉,从侧面陡坡发起突袭。
然而,他们刚冲出隐蔽处,试图加速冲锋。
季汉军阵两翼便响起了一阵更加沉闷短促的“通通”声——那是架设在简易支架上的“虎蹲炮”!
这些短管火炮发射的不是实心弹,而是大量霰弹。
只见火光喷涌,一片黑压压的致命铁雨覆盖了狭窄的冲锋路径。
曹真部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遏制,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,成片倒地,死状凄惨。
后续者被这恐怖的近距火力惊得肝胆俱裂,攻势顿时溃散。
与此同时,曹仁亲率中军步卒,顶着零星的火铳射击,呐喊着向前推进。
距离在拉近,已经能看到对面季汉火铳手冷静甚至漠然的脸。
魏军士卒红着眼,挥舞着刀矛,准备用血肉之躯冲垮这邪异的军阵。
然而,就在双方距离缩短到弓弩可以发挥、肉搏即将展开的临界点时,季汉军阵后方令旗再变。
火铳手迅速后撤,露出后面早已严阵以待、身披铁甲、手持超长长矛和厚重砍刀的季汉重步兵,以及掩护在侧、牌刀俱全的刀牌手。
这些步兵显然也经过针对性训练,丝毫不惧近战。
更让魏军绝望的是,那些后撤的火铳手并未走远,而是在己方长矛阵的保护下,开始冷静地装填,准备下一轮射击。
曹仁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。
对方不仅有骇人的远程火力,近战配置也毫无破绽,甚至能将远程火力与近战防御无缝衔接!
这仗还怎么打?
“撤!快撤!”曹仁当机立断,嘶声吼道。
继续冲锋只是让儿郎们去送死。
他必须保住尽可能多的兵力,退守陈仓、长安,再图后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