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季汉军头疼的,是开元军的防护。
那些闪亮的轧钢胸甲和钢盔,对远距离的流弹和破片有着良好的防御效果。
季汉铅弹除非近距离直接命中,往往难以致命。
而季汉军大多仍是传统棉甲或皮甲,在元军同样犀利的火枪射击下伤亡剧增。
炮战方面,元军的小型野战炮射速快、机动灵活。
虽然,单发威力或许不如季汉部分重型轰天炮。
但密集的炮火覆盖和精准的射击,给季汉炮阵造成了严重威胁。
更有一支开元军分队,在蒸汽机驱动的简易充气筏掩护下,沿汉水支流迂回。
用携带的迫击炮,轰击了季汉军侧后方的辎重营地。
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。
季汉军依仗兵力优势和初期火器之利,一度试图反击。
但在开元军铁路源源不断送来弹药高效的后勤补给,以及更胜一筹的防护与火力持续下,伤亡逐渐扩大。
开元军阵中偶尔亮起的、用于夜间指挥联络的信号灯,更让季汉军感到神秘莫测的恐惧。
当夜幕降临,元军阵地上突然亮起数道刺目的强光,扫过季汉军阵地,造成短暂致盲与更大恐慌时。
季汉军的士气,终于濒临崩溃。
诸葛亮仰天长叹:“非战之罪,乃技不如人!陈远以格物之力,已重塑战阵之法!”
他力劝刘备,“陛下,事不可为,开元军援兵可沿那诡异道路昼夜不息而至,我军久战必溃。
当速退保江陵水寨,倚仗水师与三峡天险,再图后计!”
刘备双目赤红,看着战场上节节败退的将士,听着那依旧在远处咆哮的“铁龙”汽笛,终于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由于张辽接到的命令是击退而非全歼,保住铁路枢纽江陵北站更要紧。
季汉大军在夜色和元军并不猛烈的追击下,颇为狼狈地撤回江陵城南,依靠水军稳住阵脚。
此战,季汉东征锐气受挫,伤亡远超预期。
更重要的是,陈远那恐怖的兵力投送能力与全面领先的军事技术,给所有季汉将士心头蒙上了浓重的阴影。
江陵北站,张辽抚摸着依旧滚烫的火车车轮,望向南方溃退的敌营火光,对随行的格物院匠师感慨:
“陛下圣明!此铁龙之力,真乃国之神兵!”
......
江陵城下受挫的季汉大军,依托水师缓缓退入三峡天险。
沿途虽有小股元军骑兵袭扰,但正如诸葛亮所料。
陈远的主要精力确实被那条关系国运的铁路牢牢牵制,并未派遣大军穷追不舍。
这给了刘备喘息之机。
退回成都的刘备,面色沉郁,朝堂之上也弥漫着一股压抑与挫败的气息。
江畔那咆哮的“铁龙”、开元军精锐的钢甲与快枪、以及那不可思议的运兵速度,都成了季汉君臣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“陛下。”
诸葛亮出列,声音依旧平稳,却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陈远以格物匠术革新武备,更以那叫铁道的新式交通方式贯通血脉,其势已成,非旦夕可图。
我军新挫,当深沟高垒,精练士卒,广积粮械,尤其须全力钻研火器,改进工艺,方有再战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