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修缮一新的晋阳城头,陈远眺望着西方连绵的群山。
那里是潼关,是长安,是曹操最后的巢穴。
但他心中并无急切。
北方初定,需要时间消化吸收,巩固根基。
新收编的军队需要整合,占领区的民心需要进一步笼络。
被打烂的经济需要恢复,更重要的是,来自西南方的潜在威胁——
刘备,乃至可能死灰复燃的其他势力,都不得不防。
“传令各部,”陈远对身后的文武缓缓道,“暂停西进。
以黄河、潼关为界,与曹操暂时对峙。
全军转入休整、训练、屯田。
张辽镇守邺城,厉北辰屯兵上党,张郃巡视冀并,赵云坐镇江东......
我们要用一段时间,把这庞大的北方,真正变成我开元争霸天下最坚实的后方!”
“诺!”众将齐声应命,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。
北方,这片曾经群雄逐鹿、烽火连天的土地。
在经历了曹操霸业的轰然崩塌与陈远的强势崛起后,暂时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,却暗流涌动的整合期。
而陈远的目光,已越过黄河,投向了那更加波澜壮阔的中原大地与长江南北。
真正的天下之争,或许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......
邺城,行宫旧址,重新挂上了“开元北平行营”的匾额。
虽经战火,但主体建筑尚存,稍加修葺,便显露出北方宫阙特有的雄浑气象。
这里,成为了陈远在北方的新权力中心。
这一日,宫室正殿虽未大肆铺张,却也布置得庄重威严。
陈远端坐主位,身侧稍后,孙尚香与云岚分坐左右。
孙尚香一身简约的绛色劲装,外罩绣金披风,眉宇间昔日的茫然已被沉静的锐利取代。
只是目光偶尔掠过云岚时,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云岚则是一身水蓝色宫装长裙,气质温婉依旧。
但历经风波后,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沉稳与坚韧,与孙尚香的英气形成微妙对比。
两人之间虽不再有明显的隔阂与冲突,但那种经历过信任危机后的、更加谨慎的相处模式,依然存在。
殿下,来自襄阳的刘备使者——简雍。
他正手持贺表,朗声诵读,言辞恭谨,满是“恭贺陈侯克定河北,铲除国贼,功盖寰宇”之类的溢美之词。
殿内开元文武分列两旁,不少人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,眼神深处却都藏着一丝了然与警惕。
陈远面带微笑,听着简雍的祝贺,手指轻轻敲击着鎏金的扶手。
待到简雍读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
“有劳简先生远道而来。玄德公坐镇荆州,保境安民,与我开元共抗曹贼,亦有功于社稷。
今曹贼北遁,河北初定,实乃天下黎庶之幸。
还望先生归去后,转达我对玄德公的问候,愿两家永结盟好,共扶汉室。”
话语冠冕堂皇,挑不出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