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元城,内政司。
云岚端坐于案前,手中是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前线战报。
捷报的字里行间透露着大军高歌猛进的锐气,太史慈的归降更被着重书写,彰显着开元军的威德与实力。
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捷报上“主公亲破敌寨”等字样,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。
她的远哥,依旧是那般战无不胜,锐意难当。
开元军的兵锋越盛,她在这后方统筹调度、稳定人心的辛劳便越有价值。
然而,当她的目光落到紧随其后的密报上时,那抹笑意瞬间凝固,化为了深深的忧虑与心疼。
密报详细陈述了陈远亲自突袭水寨,却只找到一件孙尚香破损披风,最终怒焚敌船的经过。
“只找到一件破损的披风......希望落空,怒极焚船......”
云岚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,仿佛能透过纸背,看到陈远那双因愤怒和失望而赤红的眼睛,感受到他心中那撕心裂肺的焦灼与滔天怒火。
她了解陈远,他越是表现得暴怒,内心对尚香妹妹的担忧就越深。
这件破损的披风,如同一个不详的预兆,悬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尚香......你究竟在哪里?可还安好?”
云岚望向窗外江东的方向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。
她既为前线的胜利欣慰,更为夫君的心痛和姐妹的安危担忧。
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,心中暗道:“远哥,定要平安归来,也定要......找到尚香啊。”
与此同时,江东,某处隐秘的曹军联络据点。
诸葛玥也通过特殊渠道,得知了陈远为寻找孙尚香,亲自率精锐突袭水寨,甚至因寻人未果而怒焚敌船的消息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她手中那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她生生捏碎,碎片割破了指尖。
殷红的血珠渗出,她却浑然不觉。
那张曾几何时充满灵气与专注的俏脸,此刻因为极致的嫉妒而扭曲,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。
“为她......他竟为她如此兴师动众!亲自涉险!甚至不惜如此失态!”
诸葛玥的声音尖利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一件破披风?呵呵......一件破披风就让他方寸大乱,怒火攻心!
那我呢?我诸葛玥为他呕心沥血,助他打造工坊根基,他却视我如草芥,弃我如敝履!凭什么?!”
她状若疯魔,完全不顾及场合,积压已久的怨愤、求而不得的痛苦、以及此刻被彻底忽视的嫉妒,如同毒火般焚毁了她的理智。
宇文明刚与周瑜商议完物资补给事宜,走进来便看到这一幕。
他看着诸葛玥淌血的手和那张扭曲的脸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。
他快步上前,不由分说地拉起诸葛玥受伤的手,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用干净的白布为她擦拭、包扎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叹息。
“玥儿姑娘,何苦如此作践自己?为了一个不珍惜你的人,值得吗?”
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让诸葛玥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,但眼中的怨恨却丝毫未减。
“他不珍惜你,是他有眼无珠。”宇文明继续低声安抚,话语却像毒蛇般悄然钻入诸葛玥的心田,“你的才华,足以惊艳一个时代,何必困于儿女情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