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酣耳热之际,陈远看似随意地放下酒杯,目光转向太史慈,语气变得稍显低沉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。
“子义,如今你已是我开元之人,有些事,本侯便直言了。尚香......自被孙权、周瑜设计掳走,至今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你在江东时日不短,可曾......听闻过什么风声?”
提到孙尚香,帐内热烈的气氛为之一静。
赵云、张郃等人也放下酒杯,关切地看向太史慈。
太史慈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与愤懑。
他猛灌了一口酒,重重将酒碗顿在案上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“主公明鉴!自伯符将军......不幸早逝后,孙权与周瑜等人,便对某这等伯符旧部多有猜忌排挤!许多核心机密,早已将某排除在外!”
他握紧了拳头,显然对此事耿耿于怀。
“末将虽不知夫人具体被关押在何处,但......偶然一次,听几个心腹不在某处的侍卫酒后失言。
隐约提及......夫人似乎并未被关在建业城中,而是被秘密送往了一处......隐秘的水寨之中,由周瑜的绝对心腹看守,戒备极其森严!
据说那水寨位置刁钻,易守难攻,寻常船只难以靠近!”
隐秘水寨!周瑜心腹看守!
这几个关键词,如同闪电般划过陈远的脑海!
他眼中精光爆射,之前的猜测得到了部分印证!
孙权、周瑜果然将尚香藏了起来,而且藏得如此之深!
“可知那水寨大致方位?”陈远追问道,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
太史慈摇了摇头,面带愧色:“末将不知具体方位,只知......似乎与‘濡须口’、‘皖城’一带的水域有关,那里水网复杂,港汊纵横,非常适合隐藏。”
“濡须口......皖城......”陈远默默记下这两个地名。
虽然范围依旧很大,但比起之前毫无头绪,已是巨大的突破!
“子义,你提供的消息,至关重要!”
陈远郑重地对太史慈说道,随即目光扫过全场,变得锐利无比。
“传令下去,加派精锐斥候,重点侦查濡须口至皖城一带所有可疑水寨、岛屿!
通知郑泓,水师舰队向该区域靠拢,仔细搜寻!哪怕将那片水域翻个底朝天,也要找到夫人下落!”
“是!”众将轰然应诺,战意再次被点燃!
郑泓的水师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梳理着错综复杂的港汊河湾。
精锐的斥候甚至化妆成渔民,冒险潜入各处可疑地点探查。
数日后,一条关键情报被呈递到陈远案头。
在濡须口上游约三十里处,一处极为隐蔽的芦苇荡深处,发现了一座疑似人工修筑的简易水寨,外围有不明身份的岗哨巡逻,戒备森严!
陈远眼中寒光大盛,再也按捺不住!
他担心大军行动会打草惊蛇,导致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尚香,当即决定亲自出手!
“子龙、北辰,点齐三百幽影卫,随我轻舟快马,夜袭水寨!”
是夜,月隐星稀,江风带着寒意。
数艘快船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潜入芦苇荡,避开了外围的明哨暗岗。
陈远、赵云、厉北辰亲自带队,三百幽影卫如同暗夜中的猎豹,动作迅捷而致命,无声无息地清理掉了水寨外围的所有守卫。
“行动!”陈远低喝一声,一马当先,如同利箭般射入水寨之中!
赵云、厉北辰一左一右护卫,三百精锐如同水银泻地,瞬间控制了寨门和关键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