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昭没躲。
剑尖刺到他胸前时,他忽然侧身,剑锋擦着肋骨掠过。
他反手一剑,削掉大师兄握剑的手。
那只手飞起来,还在空中握着剑,转了两圈,落在地上。
大师兄惨叫着跪倒,断臂处血如泉涌。
他抬起头,满脸是血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司马昭低头看着他,把剑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师尊让你杀我?”他问道。
大师兄嘴唇哆嗦:“司马昭,你……你会后悔的……”
剑光一闪。
人头落地。
司马昭收剑,转身走出元老院。
门外,三百死士已经集结完毕,黑压压一片,每个人都蒙着面,手里握着刀。
“下一个。”
……
当元老院陷入一片火海的时候,二师兄正在兵营里喝酒。
他不喜欢管事,就喜欢喝酒。
林牧走后,他天天喝,喝得昏天黑地。
二师兄今天又喝了不少。
从早上睁开眼就开始喝。
先是一壶,觉得不过瘾,又开了一坛。
那是罗马最好的葡萄酒,林牧走之前留下的,说等他回来再喝。
他没忍住,三天前就开了。
反正师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反正他也不想管那些破事。
他只想喝酒。
兵营里到处都是酒坛子,横七竖八,有的倒在地上,酒液流了一地,把泥土都泡软了。
他的亲兵们早就不劝了,劝了也没用。
谁都知道,二师兄这脾气,只有师尊管得了。
师尊不在,他就是老大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里拎着酒壶,一晃一晃。
酒液从壶嘴里溅出来,洒在他衣襟上,他也不擦。
眯着眼,望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兵营的校场白花花的,像铺了一层霜。
“好月亮。”他喃喃,又灌了一口。
酒从嘴角流下来,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。
外面忽然传来爆炸声。
不是一声,是很多声。
连绵不断,像打雷,又像山塌。
他手里的酒壶晃了晃,酒洒了一手。
他愣了一瞬,皱眉,骂了一声:“谁特娘的大半夜放炮?”
没人回答。
他站起来,椅子倒了,他没扶。
酒壶还攥在手里,摇摇晃晃往外走。
腿软,走不稳,一脚踩在空酒坛上,险些摔倒。
他扶住门框,站稳,眯着眼往外看。
火光。
到处都是火光。
元老院的方向,教堂的方向,城墙的方向——整个罗马城都在烧。
“什么事?”他的声音沙哑,酒气熏天。
回答他的是一团火。
兵营的大门被炸开了。
火药桶堆在门口,不知道什么时候堆的,也不知道谁堆的。
引信烧到尽头,轰的一声,整座大门飞上了天。
碎木板、铁钉、石头,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他下意识抬手挡,一块碎木片削过他的胳膊,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,他没觉得疼,酒还没醒。
然后是第二声爆炸。
这次更近。火药桶被扔进了兵营院子里,在人群中间炸开。
他的兵们刚从睡梦中惊醒,有的还光着脚,有的连衣服都没穿,就被炸上了天。
残肢断臂落了一地,血溅在墙上,溅在地上,溅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