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马城外,圣安德烈庄园。
这座庄园建在山坡上,俯瞰整座罗马城。
白墙红瓦,葡萄架爬满了院子,本是林牧赏赐给司马昭的“养老之地”。
此刻,它是一座监狱。
司马昭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枚棋子,盯着棋盘上那盘残局。
他已经坐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棋盘对面没有人,棋子也没动过。
他就是坐着,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城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很有节奏。
不是看守,看守的脚步没这么轻。
司马昭没回头。
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个黑衣人翻进来,落地无声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大人,神尊要杀您!”
司马昭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。
他没说话。
烛火跳了跳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“什么时候?”他问道,声音很平静。
黑衣人抬头:“信使已经出发。林牧下令,将有留守在这的您的几位师兄师姐,一起亲手处置您。”
司马昭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那张脸白得像纸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很冷,冷得像冬天夜里刮过的风。
“老东西。”
他站起来,把棋子扔在棋盘上,棋子滚了几滚,落在地上,骨碌碌转了一圈,停在墙角。
“终于忍不住了。”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葡萄叶的清香,也带着远处罗马城的灯火。
他望着那座城,望了很久。
“我的那些师兄师姐们,现在都在城里?”
黑衣人点头:“是。大师兄在元老院值守,二师兄在兵营,三师姐在教堂。都在。”
司马昭笑了。
这次笑出声来,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好!这倒省去了我许多事情!那就让他们先死吧!”
他转身,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一柄剑。
剑身很窄,很薄,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他把剑挂在腰间,又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铁匣子,打开,里面是三枚信号弹,红的三枚。
“三百死士,够不够?”
黑衣人咬牙:“够。”
司马昭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这间他住了一年的屋子,棋盘,烛台,窗外的葡萄架。
他转身,大步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,三枚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,在夜空中炸开,像三朵血红色的花。
……
子时。
罗马城。
司马昭聚集三百死士杀进来的时候,大师兄正在元老院里批文件。
他是林牧的大弟子,罗马城的实际管理者,人人都叫他“大师兄”。
他抬起头,看见窗外那朵红云,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门被撞开。
司马昭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剑,剑上还在滴血。
门外躺着两个守卫,喉咙被割开,眼睛还睁着。
大师兄站起来,脸色变了:“司马昭!你敢——”
司马昭没说话。
他走进来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剑尖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白痕,火星四溅。
大师兄拔出剑,大吼一声扑过来。
他的剑法很好,毕竟是林牧的大弟子,快,准,狠,一剑刺向司马昭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