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脸色铁青：“霹雳火箭炮——放！”
王坚早就等这句话了。
三百门火箭炮同时仰起炮口，对天怒吼。
炮弹拖着尾焰蹿上天空，在飞艇群里炸开。
一艘飞艇蒙皮撕裂，摇摇晃晃往下坠。
第二艘被直接命中，凌空爆炸，碎片落进海里，溅起十几丈高的水柱。
第三艘，第四艘，第五艘——三十艘飞艇坠毁，剩下的仓皇升高，不敢再低飞。
但底下的战舰，已经损失了四十多艘。
华姝的医疗船穿梭在火线之间，捞起一个又一个伤兵。
她的白大褂已经被血染红，脸上全是汗和血，但她一刻不停。
一枚炮弹落在三丈外，气浪把她掀翻在地。
她爬起来，继续缝合伤口，手在抖，但她咬着牙，不让针偏一丝一毫。
孙尚香冲上医疗船，看见她满脸是血，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华姝！你受伤了！”
华姝抬头，惨白着脸笑了一下：“姐姐，不是我的血。”
孙尚香看着她那双还在发抖的手，眼眶一热。
她拔剑，站在华姝身前。
“你在，伤兵才能活。我护着你。”
华姝看着她浴血的背影，轻轻点头。
第二日结束，开元军损失六十艘，只剩一百艘。
林牧军损失四十艘飞艇、二十艘战舰。
战况更加惨烈。
第三日。
开元军弹尽粮绝，只剩六十艘战舰。
将士们三天三夜没合眼，有的人站着都能睡着。
林牧的飞艇悬在半空，扩音器里传来他的大笑：
“陈远，你输了！”
陈远站在舰首，望着那片依旧庞大的敌舰，望着身边的孙尚香、华姝，望着那些疲惫不堪却依旧握紧刀枪的将士。
他忽然笑了。
林牧的笑声停了。
“陈远，你笑什么？”
陈远抬起头，望着那艘飞艇，一字一句：
“林牧，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林牧沉默了一瞬：“什么事？”
陈远看着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，依旧站在他身边的女人。
他笑了。
“朕还有三个不要命的女人。”
……
子时。
海面漆黑如墨。
孙尚香伏在小艇上，手按着船舷，一动不动。
身后，二十艘小艇，三百名赤凰营女兵，无声无息地漂在黑暗里。
每个人嘴里都衔着一柄短刃，腰间绑着炸药包。
远处，敌舰的灯火像一串鬼火，在海面上摇摇晃晃。
她等了很久。
风向变了。
“走。”
小艇如箭，射向那片灯火。
敌舰上的哨兵打了个哈欠，转身撒尿。
孙尚香第一个翻上船舷，短刃划过哨兵的喉咙，血喷出来。
她接住那具还没倒下的身体，轻轻放在甲板上。
身后，女兵们一个接一个翻上来。
炸药包被塞进船舱，引信点燃。
“撤。”
二十艘小艇掉头就跑。
身后，火光冲天。
十艘敌舰同时爆炸，海面被照得亮如白昼！
敌阵大乱。
“敌袭——！”
“船炸了！”
“救命——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