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,爪哇都护府。
陈远正在看地图,孙尚香在旁边磨剑。
华姝在给伤员换药,云岚在整理物资清单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突然,门被撞开。
监察司指挥使冲进来,满脸是汗,手里举着一封电报。
“陛下!八百里加急——林牧舰队突袭渤海湾,登陆两万兵,直逼幽州!”
陈远霍然起身,一把夺过电报。
盯着那几行字,他的脸色铁青。
“林牧……”他一字一句,“这是逼朕分兵。”
孙尚香放下剑,跪地:“陛下,让臣妾回去救援!”
陈远摇头。
“你待在朕身边。”
他看向角落里。
陆逊正靠在墙上,手里捧着一卷兵书。
他伤还没好利索,左臂还吊着绷带,走路都要人扶。
“伯言。”
陆逊抬起头。
“你能行吗?”
陆逊放下书,慢慢站起来,走到陈远面前,站得笔直。
“末将愿往!”
陈远按住他的肩。
“朕不是问你愿不愿,是问你行不行。”
陆逊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行,末将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北疆。”
陈远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对监察司指挥使道:
“给东瀛的赵云发电报,让他率军一起北上支援。”
指挥使领命而去。
陈远走回陆逊面前,按住他的肩。
“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陆逊笑了。
“陛下,末将还欠您一条命。没还清之前,死不了。”
……
东瀛,都护府。
赵云正在院子里练枪。
长枪如龙,寒光点点,刺破清晨的薄雾。
一招一式,干净利落,没有半点花架子。
这套枪法他练了三十年,从河北练到荆州,从荆州练到益州,从益州练到东瀛。
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啪嗒一声,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。
枪尖忽然一顿。
亲兵从廊下跑来,双手捧着一封电报。
“将军,爪哇急电。”
赵云收枪,接过电报,展开。
纸上的字不多,他一眼扫完。
然后他愣在那里。
亲兵等了半天,不见动静,抬头看去——
赵云站在那里,长枪杵在地上,手握着电报,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睛盯着那张纸,盯着纸上那几个字,一动不动。
风从院子里吹过,吹动他的衣袍。
“将军?”
赵云没有答话。
他只是抬起头,望着北方。
那片他离开了两年的天空,那片有洛阳、有兄弟的天空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泛红。
“传令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“召集所有将领。一刻钟后,军议。”
亲兵愣了愣,转身就跑。
赵云站在那里,把电报又看了一遍。
“林牧突袭北疆,文远难支。朕已派陆逊北上,仍需子龙支援。速率东瀛两万兵,与其会合。——陈远”
他一只手握着那张纸,握了很久。
另外一只手,将枪又握紧了一些。
“末将,”他喃喃道,声音很轻,“终于又能为陛下效力了。”
远处,海风吹过来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军议厅。
步子,比来时快了三分。
……
正月十八,爪哇码头。
陆逊站在船头,身后是两万兵、二十艘战舰。
孙尚香站在码头上,看着他。
“陆伯言。”
陆逊回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陆逊笑了。
“孙夫人,放心,末将还欠您一顿酒呢。”
孙尚香眼眶泛红。
“等你回来,我请你。”
陆逊抱拳,转身。
“开船!”
舰队缓缓离港,向南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