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度,林牧行宫。
司马昭跪在殿中央,低着头,不敢抬。
殿内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林牧坐在那张高背椅上,手里捏着一封信,看了很久。
信纸的边缘被他捏得发皱,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司马昭。”
司马昭浑身一抖:“弟子在。”
“这封信,你怎么解释?”
信纸从上面飘下来,落在司马昭面前。
他低头一看,脸色瞬间白了。
那是他写给陈远的信,怎么会在林牧手里?
“师尊……师尊明鉴!”他扑倒在地,额头触地,砰砰作响,“这是陈远的离间计!弟子对师尊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”
林牧没说话。
司马昭抬头,满脸泪痕,声音都变了调:“师尊若不信,弟子愿以死明志!”
他说着,拔出腰间的匕首,往自己脖子上抹——
“够了。”
林牧的声音不大,但司马昭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牧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。
司马昭仰着头,满脸泪,眼睛里全是惶恐。
林牧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他笑了。
“本座信你。”
司马昭愣住。
林牧伸出手,把他扶起来。
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司马昭站起来,腿还在抖。
林牧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走向殿门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住,头也不回地说道:
“好好养伤。过段时间,本座还有重任交给你。”
司马昭跪在地上,重重叩首:“弟子遵命!”
殿门关上了。
司马昭跪在那里,大口喘气,浑身的汗把衣服都浸透了。
但他还是看到了,门关上的那一刻,林牧眼中的杀意。
走廊里,林牧对身边的黑袍人低声道:
“盯死他。”
黑袍人躬身。
“找个机会,让他‘意外身亡’。”
黑袍人抬头,露出一个冰冷的笑。
“遵命。”
殿内,司马昭慢慢站起来,擦干脸上的泪。
他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嘴角弯起一道弧度。
“老东西……”
他喃喃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他抬起那只机械臂,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看看,谁先死。”
……
腊月三十,爪哇都护府。
天黑了,海风有点凉,但屋里生了一盆炭火,暖洋洋的。
陈远坐在桌边,看着那三个人忙来忙去。
说是忙,其实也就云岚一个人在忙。
孙尚香在旁边打下手,越帮越忙。
华姝蹲在灶前烧火,被烟熏得直咳嗽。
“云岚姐姐,这个放哪?”
“云岚姐姐,盐在哪?”
“云岚姐姐,这个是不是糊了?”
云岚忙得团团转,还要应付孙尚香十万个为什么,额头上都冒汗了。
陈远看得直乐。
“笑什么笑!”孙尚香回头瞪他一眼,“有本事你来!”
陈远摊手:“朕是皇帝。”
孙尚香气结,华姝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来。
云岚也笑了,把一盘炒好的菜塞到孙尚香手里。
“端过去,别问那么多。”
孙尚香端着菜过来,砰地放在桌上,叉着腰看陈远。
陈远看着那盘菜——绿油油的,应该是青菜,但形状有点奇怪,像被谁踩过一脚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青菜炒肉。”孙尚香理直气壮,“我炒的。”
陈远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是‘炒’?”
孙尚香瞪眼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陈远举手投降:“没什么,朕夸你手艺好。”
华姝端着另一盘菜过来,放在桌上。
那盘菜看着就正常多了,色香味俱全,还冒着热气。
“这个是我做的。”华姝轻声道,“姐姐那个……确实是她自己非要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