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孙尚香正坐在沙滩上，抱着膝盖，望着海。
云岚和华姝走过去，一左一右在她身边坐下。
孙尚香没回头，还在望着那片海。
云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什么也没有，只有浪，一波一波地涌上来，又一波一波地退回去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云岚问道。
孙尚香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道：
“云岚姐姐，你说陛下心里，咱们三个谁最重要？”
云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都重要。”
华姝在旁边点头：“咱们是姐妹。”
孙尚香撇嘴，转过头来看她们：“你就不能说是我？”
云岚笑出声来。
华姝也笑了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孙尚香瞪她们：“笑什么！”
云岚笑着笑着，伸手揽住她的肩。
“是你，是你，都是你。”
孙尚香脸红了，别过头去：“这还差不多……”
华姝凑过来，轻轻靠在她另一侧肩上。
“姐姐，不管陛下心里谁最重要，咱们心里，你最重要。”
孙尚香怔住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华姝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，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，鼻子忽然一酸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”她声音发哽，“就会欺负我……”
云岚笑着搂紧她。
华姝也笑了，靠在她肩上。
三个人坐在海边，靠在一起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浪花涌上来，又退下去。
夕阳慢慢沉进海里，天边的云被染成紫红色。
远处，都护府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孙尚香忽然说道：“云岚姐姐，你说咱们还能这样坐多久？”
云岚想了想，轻声道：“一辈子吧。”
华姝点头。
“一辈子。”
孙尚香看着她们，看着那两张被夕阳映红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那就一辈子。”
……
三个月后，爪哇北岸试验场。
王坚站在一座土坡上，面前是十二根粗大的铁管，并排架在木架上，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远处的海面。
他攥着点火绳的手，全是汗。
陈远站在他身后，三女和众将围成一圈。
“开始吧。”陈远说道。
王坚深吸一口气，点燃引信。
嗤——
引信烧进炮膛，十二根铁管同时喷出火焰！
轰——！！！
那声音不是人能发出的。
地都在抖，耳朵里嗡嗡响。
十二发炮弹拖着尾焰蹿上天空，划出十二道白烟，飞到三百丈外——
炸了。
海面被炸开十二个窟窿，水柱冲天而起，最高的有十几丈。
爆炸的冲击波连这边都能感觉到，脸上热风扑过来，烧得慌。
王坚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陈远望着那片还在翻涌的海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王坚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要什么赏赐？”
王坚爬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咧嘴一笑：
“陛下，臣不要赏赐。臣就想看看，那什么坦克，挨上这一炮，还走不走得动。”
马均从旁边挤过来，手里捧着一叠图纸，脸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陛下，臣也有个好消息！”
陈远看他。
“蒸汽机，臣改进了！功率提升一倍，航速能到十二节！”
陈远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