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节。
比林牧的船快三节。
三节,就是半个时辰能多跑十几里。
四节,海战的时候,这十几里,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他拍了拍马均的肩,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。
沈约最后一个走过来,神情有些激动。
“陛下,臣从欧洲带回一个情报。”
陈远看着他,“什么情报?”
“林牧的飞艇,蒙皮材料有致命缺陷。”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“什么缺陷?”
沈约一字一句道:“低温变脆。北方的冬天,那些飞艇飞不了多久,蒙皮就会裂。”
陈远愣住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,笑得很久,笑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北方的冬天。”他喃喃,抬头望着天空,“就是朕的武器。”
陈远转过身,看着面前这三个男人。
一个满手老茧,一个满眼血丝,一个满脸激动。
他们刚才给了他三样东西——能打的炮,能跑的船,能赢的情报。
“你们三个,一个是朕的炮,一个是朕的船,一个是朕的眼睛。朕有你们,何愁不胜?”
孙尚香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
华姝轻轻靠在她肩上,云岚走过来,握住她们的手。
远处,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味。
陈远抬起头,望着那片天,然后笑了。
“传令格物院,全力赶制霹雳火箭炮。马均改进蒸汽机,批量换装所有战舰。沈约,继续打探林牧的动静。朕等着看,你们的下一个惊喜。”
王坚三人齐齐跪倒。
“臣等遵旨!”
……
十一月,爪哇都护府。
陈远正在看地图,孙尚香在旁边磨剑。
门被推开,监察司指挥使快步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封信。
“陛下,截获一封密信。”
陈远接过,展开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
“师尊残暴,在下愿为内应。决战之日,反戈一击。若蒙不弃,请回一字。——罪人司马昭”
陈远盯着那封信,盯了很久。
孙尚香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:“他要当内应?”
陈远忽然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孙尚香不解:“陛下,您是说……”
“这估计是司马昭的试探。”陈远把信拍在桌上,“他想看看朕会不会上当。如果朕信了,决战之日,他就能设个更大的套,把朕装进去。”
孙尚香脸色一变。
陈远提起笔,蘸了墨,在那封信的背面写了三个字:
“可。朕等你。”
他把信递给监察司指挥使。
“原样封好,送回去。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把信的内容,‘不小心’泄露给林牧。”
指挥使愣住。
孙尚香也愣住。
“陛下,您这是……”
陈远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“让他们狗咬狗。”
孙尚香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有点不认识了。
陈远放下茶碗,看她一眼,笑了。
“怎么?觉得朕太阴了?”
孙尚香摇头。
“臣妾只是觉得,陛下越来越像个皇帝了。”
陈远怔了怔。
然后他笑了,顺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朕本来就是皇帝。”
孙尚香靠在他胸前,一脸羞涩。
远处,海面上又起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