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谁先开的第一枪。
炮响了。
不是一声两声,是几千门炮同时开火。
那种声音没法形容,像天塌了,像地裂了,像一万个雷在耳边同时炸开。
海水沸腾了,是真的沸腾。
炮弹落在海里,炸起几十丈高的水柱。
落在船上,木屑横飞,人跟着碎片一起上天。
海面上漂着的东西越来越多——木板、旗帜、尸体、还在燃烧的碎布。
天空被硝烟染成灰色,太阳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陈远站在“龙骧”号舰桥,亲自指挥。
“左舷敌舰,距离六百丈——放!”
轰!
一轮齐射,三艘敌舰起火。
“右舷飞艇——高射炮准备!”
王坚亲自操炮,三百门高射炮同时仰起炮口。
“放!”
三百发炮弹拖着尾焰蹿上天空,在飞艇群里炸开。
五艘飞艇蒙皮撕裂,摇摇晃晃往下坠,砸进海里溅起冲天水柱。
但敌舰太多。
一艘开元战舰被集火,船身炸裂,几十个士兵惨叫着坠海。
海水瞬间红了。
又一艘。
再一艘。
孙尚香站在“定远”号舰首,盯着前方那艘敌舰。
三百丈,两百丈,一百丈——
“跳帮!”
钩索抛出去,钉进敌舰船舷。
她咬住剑,第一个攀了上去。
甲板上,二十几个敌兵正等着她。
她落地时剑已经出鞘,刀光闪过,三颗人头滚落。
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,赤凰营的女兵们已经杀上来了。
刀对刀,肉对肉。
血溅在脸上,热乎乎的,带着腥味。
孙尚香没有功法擦,继续往前杀。
舰桥里,一个指挥官正举着望远镜,回头看见她,脸都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一剑封喉。
半个时辰,一艘敌舰,被拿下。
孙尚香站在舰桥上,望着海面上那些还在厮杀的战舰,喘了口气。
黄昏时分,双方各自收兵。
陈远清点损失:沉没十八艘,重伤二十二艘,伤亡三千。
林牧那边,损失差不多。
第一日,平手。
第二日,天刚亮,林牧的飞艇就来了。
不是几十艘,是一百五十艘,铺天盖地,遮得太阳都看不见。
它们排成三排,缓缓压过来,投下的影子把整片海面都盖住了。
然后炸药包像下雨一样往下落。
轰!轰!轰!
一艘开元战舰被砸中,船身炸裂,木屑飞溅,几十个士兵惨叫着坠海。
又一艘。
再一艘。
陈远站在“龙骧”号上,脸色铁青。
“高射炮——放!”
王坚早就等这句话了。
三百门高射炮同时仰起炮口,对天怒吼。
炮弹拖着尾焰蹿上天空,在飞艇群里炸开。
一艘飞艇的蒙皮被撕裂,氢气泄漏,摇摇晃晃往下坠。
第二艘被直接命中,凌空爆炸,碎片落进海里,溅起十几丈高的水柱。
第三艘,第四艘,第五艘——
二十艘飞艇坠毁,剩下的仓皇升高,不敢再低飞。
但底下的战舰,已经损失了三十多艘。
海面上漂满了尸体,血水混着碎肉,在浪里翻涌。
华姝的医疗船穿梭在火线之间,捞起一个又一个伤兵。
她的白大褂已经被血染红,脸上全是汗和血,但她一刻不停。
一枚炮弹落在三丈外,气浪把她掀翻在地。
她爬起来,继续救人。
孙尚香冲上医疗船,看见她满脸是血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华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