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昭低头：“弟子愚钝。”
林牧直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印度洋，海天一色，无边无际。
“传令。”他说道。
身后的人竖起耳朵。
“集结所有舰队，所有飞艇，所有兵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本座也要再次亲征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司马昭低头，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师尊圣明。”
林牧望着远处的大海，望着那片他还没征服的海域，望着那个他还没打败的人。
“陈远，”他喃喃道，“这一次，让咱们好好打一场。”
海风吹进窗来，吹动他的白发。
身后，司马昭跪在地上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笑。
……
武定十二年，九月初一。
印度洋。
天没亮，雾很浓。
陈远站在“龙骧”号舰首，手按着栏杆，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海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露水打湿了他的鬓角，他一动不动。
孙尚香站在他身侧，同样望着前方那片茫茫的白。
“陛下，探子回来了。”
赵虎大步走来，甲胄上全是露水。
他抱拳道：“前方五十里，发现敌舰。黑压压一片，数不清有多少。至少三百艘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再探。”
赵虎转身去了。
孙尚香轻声道：“陛下，您站了一夜了，去歇会儿吧。”
陈远摇头。
“睡不着。”
孙尚香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。
陈远低头看了一眼，反握住她。
“放心，朕的身体撑得住。”
雾渐渐散了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，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。
然后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海平线上，黑压压一片。
船。
无数的船。
三百艘战舰排成十几列，从东到西，从南到北，铺满了整片海面。
桅杆如林，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阳光照在那些黑色的船身上，泛着冷硬的光。
船上空，飘着上百个巨大的影子。
飞艇。
灰色的，圆滚滚的，像一群蛰伏的巨兽。
它们悬在半空，遮住了半边天，投下的阴影落在海面上，把一片片海水染成黑色。
开元军的阵地上，没人说话。
一百五十艘战舰，三万将士——平时觉得够多了。
可跟对面一比，像小孩站在大人面前。
孙尚香攥紧了定海剑。
陈远举起望远镜。
镜片里，那艘最大的旗舰上，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的人。
他也在举着望远镜，朝这边看。
隔着五十里海面，隔着几百艘战舰，隔着数万大军——
两个人的目光，穿过镜片，撞在一起。
陈远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望远镜，轻声说道：
“林牧……又见面了。”
对面，那白衣白发的人，也放下了望远镜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挥了挥。
身后，那些飞艇缓缓升空，那些战舰开始移动。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
陈远转身，看着身后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孙尚香、华姝、赵虎、王坚、陆逊。
他笑了。
“诸位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孙尚香握紧定海剑：“臣妾等这一天，等了好久了！”
赵虎抱拳：“誓死追随陛下！”
华姝站在孙尚香身侧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陈远转身，面朝那片遮天蔽日的敌人。
“那就——开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