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时候露出马脚,被人抓住把柄,说你和于家的血案有牵连,那后果不堪设想!”
秦耀点了点头:“还是爷爷您考虑得周全。”
“所以啊。”
秦大山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,“从今天起,老夫还是那个‘废老头子’。
“该咳嗽咳嗽,该驼背驼背,该被人瞧不起就被人瞧不起。”
“那会不会太憋屈您了?”
秦耀有些不忍。
“那有啥的?三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,老夫早就习惯了!”
秦大山转过身来看着自家孙儿,目光中竟闪动着一抹狡黠之色,“况且现在的我,已不是真的‘废老头’了。
“谁真把老夫逼急了,老夫背地里阴他一手,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别人也不会怀疑到老夫的头上,嘿嘿……”
秦耀听罢,竖起大拇哥:“真不愧是爷爷您啊,深谙苟道之精髓!”
“嘿?骂谁狗呢你?臭小子倒反天罡,讨打!”
“哎呦,爷爷,此‘苟’狗非彼‘狗’啊,您误会了!”
“还敢说!”
“哎呦……”
秦兰咯咯直乐:“哈哈哈,哥你也有被揍屁股的一天呐~”
半个时辰后。
眼巴巴的等爷爷运功一个大周天的秦兰,早就困得不行,刚沾上床就着了,小嘴微张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秦老爷子运功调息后,业已躺下歇息。
秦耀则坐在油灯点亮的桌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“沙沙沙——”
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院子里也同样静谧,只有几株枯树的枝杈,在风中轻微的摇摆。
不多时,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,便铺满了整张纸。
秦耀用镇纸压着晾干,然后起身走,到他带回来的包袱前。
这里面,除了于丹河的衣物外,还有些易容的小玩意儿——面粉、蜂蜜、涂料,以及药铺买来的几种草药粉末等。
秦耀拿出几个小碗,加水后,按照特定的比例将这些材料混合,熬成糊状,再分层、分部的贴在脸上。
精通境的「易容」技能,让他此刻做起这些事来,驾轻就熟。
过了没一会儿,秦耀伸手再摸自己的脸时,指尖触碰到的,就不再是少年人特有的光滑,而是一种粗糙的质感。
映在铜镜里的,是一张苍老的、皱纹纵横的脸。
花白的眉毛,粗短的胡须,眼角的鱼尾纹深得像刀刻出的一般——这正是于家那位“定海神针”:于丹河的面容!
“嘿嘿嘿,差不多了!”
秦耀嘴角一勾,扯出个笑容。
镜子里的“于丹河”也笑了,给人一种鹰顾狼视般的阴鸷之感!
精通境的「易容」,再搭配这少年精通境的「演技」……
这翩翩少年,硬是把那位年过花甲的于家老祖,演绎的入木三分,连笑声都听不出差别!
随后秦耀便开始把于丹河的衣裳,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。
锦袍,裘皮,腰带,靴子……
就连随身配饰都不例外,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出纰漏。
最后又用一个宽大的黑色长袍,把自己整个人罩了进去。
等秦耀做完这一切,此前写的字也干透了。
少年便把纸折好,揣进怀里,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。
床榻上的秦大山听见动静,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,看了孙子的背影一眼。
祖孙俩独有的默契,让秦老爷子没未急着追问秦耀深更半夜的去干嘛。
只低声叮嘱了一句:“万事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