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山盘腿坐在床榻上,双目微阖,呼吸绵长。
每一次吐纳,胸腔里都像是有风箱在拉动,发出低沉的“呼——嗤——”声。
那股失而复得的内力,在经脉中畅游,暖洋洋的。
秦老爷子闭着眼,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力量……
三十年了啊!
他至今都记得,丹田破裂的那天,自己吐了多少血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还壮,还觉得自己能拼,能闯,能在这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。
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丹田破裂后,秦大山修炼所得的内力,就像是在往破了个口子的袋兜里装细沙——不论你多么努力,只要稍歇一会儿,里面的沙子就会流光……
甚至到后来,秦大山修炼增长内力的速度,都赶不上流逝的快。
没过多久,他便从一个意气风发的武者,变成一个内力全无的废人。
那种落差,一度比杀了他还难受!
而现在……
“呼——”
秦老爷子收功锁气,缓缓睁眼。
“爷爷,感觉怎么样?”
秦耀坐在桌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老爷子的脸。
秦大山活动了一下手指,骨节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。
“好极了!”
老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炼体境巅峰,内力充盈,经脉通畅……”
“最关键的是:老夫放开手脚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的内力,发现此前丹田破裂时,那常见的‘撒气感’,都已不复存在了。
“甚至丹田经络中,那颇为雄浑的内力气感,比三十年前还要强出一筹!”
“太好了太好了!”
趴在床边的秦兰使劲鼓了鼓掌。
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,小手托着下巴,一双大眼滴溜溜地转:“那爷爷,您现在能打过我哥不?”
秦大山一愣,随即笑骂:“你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老夫仍是炼体境,你耀哥儿却已是血窍境的武者了,内力之浑厚,我根本就看不透!”
“哦……那您还高兴个啥劲儿嘛~”
“嘿,你这死妮子!”
秦大山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老夫能重新修炼,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!
“你知不知道这三十年,爷爷做梦都想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老爷子突然顿住。
眼眶有些泛红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秦兰吓了一跳,赶紧从床上跳下来,跑到爷爷身边,拽着他的袖子:“爷爷您别哭啊,兰儿错了,兰儿不说了……”
“去去去,谁哭了?”
秦大山瞪了孙女一眼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“老夫这是沙子迷了眼!”
秦耀憋着笑,把茶碗递过去:“爷爷,喝口茶。”
秦大山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,稳了稳心神。
沉默片刻后,他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耀儿,有件事,咱得先说清楚。”
秦耀眉梢一挑:“您说。”
秦大山放下茶碗,目光扫了一眼窗外,确认没有人在附近,才沉声道:“从今天起,对外,老夫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。”
“嗯?”
秦耀愣了一下,若有所思。
秦大山目光变得深邃的继续说道:“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糟老头子,突然就有了‘炼体境巅峰’的修为,这事儿,太过蹊跷!
“一旦被人盯上,顺藤摸瓜查下来……丹药的事,可能就瞒不住了。
“况且,于家刚死了那么多人,九阳郡眼下就是一口烧开的锅,谁凑上去都得被烫掉一层皮。